傅云堇心头一震，“她怎么知道？”
“娘娘说，她亲眼看到过那个人跟太傅见面。”宫女说，“但娘娘不敢说出来，怕被灭口。”
“那她现在为什么要说？”
“因为娘娘听说，圣上在查太傅的暗子。”宫女说，“娘娘想将功赎罪。”
傅云堇沉思片刻，“带我去见德妃。”
德妃的宫殿很冷清，宫女带着傅云堇进去时，德妃正坐在窗边发呆。
“娘娘，傅院主来了。”
德妃回过神，看到傅云堇，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傅院主，请坐。”
傅云堇在她对面坐下，“德妃娘娘，听说你知道太傅在宫里的暗子是谁？”
德妃点头，“臣妾确实知道。”
“是谁？”
德妃犹豫片刻，“是内务府总管，李公公。”
傅云堇愣住了。
李公公是宫里的老人，跟着先帝多年，圣上登基后也一直重用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太傅的暗子？
“你有证据吗？”
“有。”德妃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这是臣妾无意中得到的。”
傅云堇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是太傅写给李公公的，信里提到，李公公要继续替太傅打探宫中消息，尤其是圣上的动向。
“这封信是从哪来的？”
“是臣妾的宫女捡到的。”德妃说，“当时李公公来给臣妾送东西，走的时候不小心掉了这封信。臣妾的宫女捡到后，就交给了臣妾。”
傅云堇看着信，眉头紧锁。
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太傅的，但这封信为什么会在李公公手里？
“德妃娘娘，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臣妾害怕。”德妃咬着唇，“李公公在宫里势力很大，臣妾若说出来，恐怕会被他害死。”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怕了？”
“因为臣妾听说，圣上在查太傅的暗子。”德妃说，“臣妾想将功赎罪，所以才敢说出来。”
傅云堇沉思片刻，“德妃娘娘，你可知道，诬陷朝廷重臣是什么罪？”
德妃脸色一白，“臣妾没有诬陷，这封信是真的。”
“真的？”傅云堇站起身，“那我现在就去抓李公公，看看他怎么说。”
李公公正在内务府处理事务，听到傅云堇来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傅院主，您怎么来了？”
“李公公，我有些事想问问你。”傅云堇拿出那封信，“这封信，你认识吗？”
李公公看到信，脸色煞白，“这……这是从哪来的？”
“你不必管从哪来的。”傅云堇说，“你只需要告诉我，这封信是不是太傅写给你的。”
李公公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是。”
傅云堇心头一震。他虽然猜到了，但听李公公亲口承认，还是觉得震惊。
“你为什么要替太傅做事？”
“因为太傅有老奴的把柄。”李公公苦笑，“老奴年轻时做过一些错事，被太傅知道了。他威胁老奴，若不替他做事，就把老奴的事抖出来。”
“什么错事？”
李公公犹豫片刻，“老奴曾经偷过先帝的东西。”
傅云堇皱眉，“偷了什么？”
“一块玉佩。”李公公说，“那块玉佩是先帝的心爱之物，老奴一时糊涂，就偷了。后来被太傅发现了，他就用这件事威胁老奴。”
“那你都替太傅做了什么？”
“打探宫中消息。”李公公说，“圣上的动向，后宫的事，老奴都会记下来，然后告诉太傅。”
傅云堇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公公掌管内务府，宫里的大小事务都要经过他的手。他若是太傅的人，那太傅对宫中的掌控，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
“你还知道些什么？”
李公公犹豫片刻，“老奴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圣上身世的秘密。”
傅云堇心头一震，“你说什么？”
“老奴知道，圣上不是先帝的儿子。”李公公说，“圣上的生母，当年跟一个侍卫有私情。圣上，是那个侍卫的儿子。”
傅云堇脸色煞白。
这个秘密若是真的，那整个朝廷都会乱套。
“你有证据吗？”
“有。”李公公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这里面是当年那个侍卫留下的信物。”
傅云堇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两个字：云锦。
“这是什么意思？”
“云锦是那个侍卫的名字。”李公公说，“他跟贵妃娘娘相爱，但因为身份悬殊，不能在一起。后来贵妃娘娘怀孕了，云锦就把这块玉佩给了她，说等孩子长大了，就把玉佩给孩子，让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
傅云堇拿着玉佩，手都在发抖。
“那云锦现在在哪？”
“死了。”李公公说，“贵妃娘娘去世后不久，云锦就被太后派人杀了。”
傅云堇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太后害死贵妃，不仅是因为嫉妒，更是因为她知道圣上不是先帝的儿子。
“这件事，太傅知道吗？”
“知道。”李公公点头，“太傅当年就在宫里，他亲眼看到了贵妃娘娘跟云锦的事。后来他用这个秘密威胁太后，太后才不得不帮他。”
傅云堇终于明白了。
太傅在宫里的势力这么大，不仅是因为他经营多年，更是因为他掌握着太后和圣上的秘密。
“李公公，你跟我走一趟吧。”
李公公被押到监察院后，傅云堇连夜进宫见圣上。
“圣上，臣查到了。”
圣上放下奏章，“是谁？”
“是内务府总管李公公。”傅云堇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而且臣还查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傅云堇犹豫片刻，终于把李公公说的话说了出来。
圣上听完，脸色煞白。
“你是说，朕不是父皇的儿子？”
“臣不敢妄言。”傅云堇跪下，“但李公公确实这么说。”
圣上坐在龙椅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块玉佩呢？”
傅云堇把玉佩递上去。
圣上接过玉佩，看着上面的“云锦”两个字，眼眶渐渐红了。
“原来如此。”他苦笑，“朕一直以为，是朕不够优秀，所以父皇才不喜欢朕。原来，是因为朕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圣上……”
“你下去吧。”圣上挥手，“朕想一个人静静。”
傅云堇退出御书房，林以棠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
“怎么样？”
“查清楚了。”傅云堇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但圣上现在的状态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