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行至半路,又有快马从京城赶来。
这次带来的消息更加劲爆——太后病重,三皇子登基称帝,改元承平。
圣上看完奏报,手都在发抖。
“荒唐!朕还活着,他们就敢拥立新君?”
明远侯脸色铁青:“圣上,此事蹊跷。太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重?”
“是啊。”傅云堇接过奏报看了一眼,“而且三皇子才五岁,如何能登基?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圣上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进,三日内必须赶回京城!”
“是!”
大军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日黄昏时分抵达京城。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禁军。
圣上策马上前,高声喊道:“朕回来了,还不开城门?”
城墙上的守将探出头,看清是圣上,脸色大变。
“圣…圣上?”
“废话!还不快开门?”
守将犹豫片刻,转身往城下跑去。
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
圣上率军进城,直奔皇宫。
宫门口,太后带着三皇子正在等候。
太后看起来气色不错,哪有半点病重的样子。
圣上看到她,怒火中烧:“太后,你这是何意?”
太后淡淡一笑:“圣上,您终于回来了。”
“朕问你,为何要拥立三皇子?”
“因为圣上您御驾亲征,生死未卜。”太后说,“为了江山社稷,哀家只能先立新君。”
“放肆!”圣上怒道,“朕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却说朕生死未卜?”
“那是之前。”太后不慌不忙,“现在圣上既然平安归来,自然可以继续执政。”
“那三皇子呢?”
“三皇子年幼,不懂事。”太后说,“哀家会让他退位,还政于圣上。”
圣上冷笑:“你以为朕会信?”
“信不信由您。”太后转身,“来人,摆驾回宫。”
圣上想要拦住她,却被明远侯拉住。
“圣上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圣上咬牙,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回到御书房,圣上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明远侯和傅云堇站在一旁,都不敢说话。
“明远侯,你说朕该怎么办?”圣上问。
“臣以为,太后既然说让三皇子退位,我们不妨先看看她的诚意。”
“诚意?”圣上冷笑,“她会有诚意?”
“若没有,我们再动手不迟。”明远侯说,“现在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圣上想了想,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日早朝,太后果然带着三皇子来了。
“诸位爱卿,哀家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事要宣布。”太后说,“三皇子年幼,不堪大任。哀家决定,让他退位,还政于圣上。”
朝臣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圣上冷眼看着太后,想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太后话锋一转,“圣上御驾亲征,劳苦功高。哀家以为,应该让圣上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朝政由哀家代为处理。”
圣上脸色一变。
这是要架空他!
“太后,这不合规矩。”礼部尚书站出来,“圣上春秋鼎盛,如何需要休息?”
“礼部尚书此言差矣。”太后笑道,“圣上征战数月,身心俱疲。若不好好休息,恐怕会伤了龙体。”
“可——”
“此事就这么定了。”太后不容置疑,“退朝!”
圣上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退朝后,明远侯被太后单独召见。
“明远侯,你此次立下大功,哀家要重重赏赐你。”
“多谢太后。”
“不过,哀家有件事想问你。”太后盯着他,“你是站在哀家这边,还是站在圣上那边?”
明远侯心头一沉。
这是要他表态了。
“臣只忠于大周。”他说。
“好一个忠于大周。”太后冷笑,“那哀家就直说了。圣上此次御驾亲征,虽然打了胜仗,但损失惨重。朝中有不少大臣,都对他颇有微词。”
“太后的意思是?”
“哀家希望你能支持哀家。”太后说,“只要你支持哀家,哀家保证,你们明远侯府世代荣华富贵。”
明远侯沉默片刻。
“臣需要考虑一下。”
“哀家给你三日时间。”太后说,“三日后,哀家要你的答复。”
明远侯退出寝宫,心里乱成一团。
太后这是要逼他站队。
若站在太后这边,就是背叛圣上。
若站在圣上那边,太后必定不会放过他。
回到侯府,林以棠早已等候多时。
“父亲!”她扑进明远侯怀里,“您终于回来了!”
“棠儿。”明远侯拍拍她的背,“让你担心了。”
“父亲没事就好。”林以棠松开他,看向傅云堇,“你也是,伤好了吗?”
“早就好了。”傅云堇笑道。
林夫人在一旁抹眼泪:“老爷,您这次出征,可把我吓坏了。”
“夫人别哭。”明远侯安慰她,“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一家人坐下,林以棠把京城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明远侯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淑妃造反,太后平乱,三皇子登基…”他喃喃自语,“这京城,变天了。”
“父亲,太后找您了吗?”林以棠问。
“找了。”明远侯把太后的话说了一遍。
林以棠皱眉:“太后这是要逼您站队。”
“是啊。”明远侯叹气,“可我该站哪边?”
“自然是站圣上这边。”傅云堇说,“太后虽然掌权,但名不正言不顺。圣上才是真正的君主。”
“可若站在圣上那边,太后不会放过我们。”
“那就让她来。”傅云堇眼中闪过冷意,“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
明远侯想了想,最终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三日后,明远侯进宫面见太后。
“明远侯,你考虑得如何?”太后问。
“臣只忠于圣上。”明远侯跪下,“请太后恕罪。”
太后脸色一沉:“你确定?”
“臣确定。”
“好。”太后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哀家不客气了。”
“臣不怕。”
“来人,把明远侯拿下!”
几个侍卫冲进来,将明远侯团团围住。
明远侯脸色不变:“太后,您这是要造反?”
“造反?”太后笑了,“哀家这是在清君侧。”
“荒唐!”
“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明远侯五花大绑。
消息很快传到侯府。
林以棠听完,脸色煞白。
“父亲被抓了?”
“是。”管家说,“太后说侯爷意图谋反,要将他打入天牢。”
“胡说!”林以棠怒道,“父亲怎么可能谋反?”
“姑娘,我们该怎么办?”
林以棠咬唇,转身往外走。
“我去找圣上!”
傅云堇拦住她:“别去,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父亲怎么办?”
“我有办法。”傅云堇说,“你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