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堇拔出肩上的箭,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快传御医!”圣上急道。
“不必。”傅云堇撕下一块衣袖简单包扎,“现在战况紧急,臣还能战。”
话音刚落,城墙上又涌上来一批北狄士兵。
明远侯挥刀迎上,一刀劈翻一人,回头喊道:“圣上快退!这里交给臣!”
“朕不退!”圣上拔出佩剑,“朕既然来了,就要与将士们共进退!”
傅云堇无奈,只能护在圣上身侧,替他挡下攻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北狄终于退兵。
城墙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北狄的,也有大周的。
明远侯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锐利。
“清点伤亡。”
“是!”
很快,伤亡数字统计出来。
“大将军,我军阵亡三百二十人,伤者五百余人。”
明远侯脸色沉重。
这才第一天,就损失了这么多人。
“北狄那边呢?”
“目测阵亡约八百人。”
明远侯松了口气。
至少杀敌数是己方的两倍多。
圣上走过来,脸色苍白。
他虽然没有亲自上阵,但看着将士们浴血奋战,心里也不好受。
“明远侯,我们还能撑多久?”
“只要粮草充足,撑到北狄退兵不成问题。”明远侯说,“但若粮草断了,三日之内必定城破。”
“那后方的粮草什么时候能到?”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还有五日。”
圣上点头,转身往城楼下走。
傅云堇跟在后面,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你的伤要紧吗?”圣上问。
“不碍事。”
“别逞强。”圣上说,“你先去包扎,这里有明远侯在。”
傅云堇这才去找军医。
军医看到他的伤口，脸色一变。
“这箭上有毒!”
傅云堇脸色一变。
“什么毒?”
“看不出来,但毒性不强。”军医说,“我先给你清理伤口,再敷药。”
军医动作麻利,很快处理好伤口。
“这几日不要动武,否则伤口会裂开。”
“知道了。”
傅云堇回到住处,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林以棠的脸。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京城里,林以棠正坐立不安。
边关的消息传得很慢,她只知道北狄发起了总攻,但不知道战况如何。
“姑娘,您别担心。”丫鬟劝道,“侯爷和姑爷都是有本事的人,一定没事的。”
“我知道。”林以棠勉强笑笑,“只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进来。
“姑娘,宫里来人,说太后娘娘请您进宫。”
林以棠一愣。
太后这个时候找她做什么?
她进宫后,被带到太后的寝宫。
太后坐在榻上,脸色比上次见时更加憔悴。
“林姑娘,坐。”
“多谢太后。”
“听说你夫君跟着圣上去了边关?”
“是。”
“你不担心?”
“担心。”林以棠坦然道,“但担心也没用,只能等他们平安归来。”
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欣赏。
“你倒是个明白人。”
“太后过奖。”
“哀家今日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太后压低声音,“京城里有人在暗中活动,想趁圣上不在,发动政变。”
林以棠心头一震。
“谁?”
“淑妃。”太后说,“她的兄长被关进天牢,她怀恨在心,想要救出他,顺便扶持二皇子上位。”
林以棠心头一紧。
“她疯了吗?圣上还在边关,她就敢这么做?”
“权力能让人疯狂。”太后叹气,“哀家已经派人盯着她,但人手不够。哀家希望你能帮哀家。”
“我?”林以棠愣住,“我能做什么?”
“你父亲是明远侯,在军中威望极高。”太后说,“若淑妃真的动手,哀家需要你去调动侯府的护卫,帮哀家平乱。”
林以棠沉默片刻。
“太后,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考虑一下。”
“哀家给你三日时间。”太后说,“三日后,哀家要你的答复。”
林以棠退出寝宫,心里乱成一团。
淑妃要发动政变?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回到侯府,把这事告诉了林夫人。
“娘,您说我该怎么办?”
林夫人想了想。
“你父亲不在,这种事你不能擅自做主。”
“可太后只给了我三日时间。”
“那就拖。”林夫人说,“你就说需要请示你父亲,等他回来再说。”
林以棠点头。
这确实是个办法。
但第二日,事情就有了变化。
淑妃突然带着二皇子,闯进太后的寝宫。
“太后,臣妾有话要说。”
太后冷眼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臣妾的兄长被冤枉了。”淑妃跪下,“他虽然临阵脱逃,但罪不至死。求太后开恩,放他一条生路。”
“这是圣上的决定,哀家做不了主。”
“太后,您是圣上的母亲,您说的话,圣上一定会听。”淑妃哭道,“求您救救臣妾的兄长。”
太后不为所动。
“圣上不在,此事等他回来再说。”
淑妃脸色一变。
“太后,您这是不肯帮臣妾?”
“不是不肯,是不能。”太后说,“圣上御驾亲征,哀家不能擅自更改他的决定。”
淑妃站起来,眼中闪过狠色。
“既然太后不肯帮臣妾,那就别怪臣妾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一群侍卫冲进寝宫,将太后团团围住。
太后脸色大变。
“淑妃,你要造反?”
“臣妾不是造反,只是想救自己的兄长。”淑妃冷笑,“太后,您就在这里好好待着,等圣上回来,臣妾自然会放了您。”
“你疯了!”太后怒道,“圣上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淑妃转身离去,“来人,把太后看好了,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消息很快传到林以棠耳中。
她听完,脸色煞白。
淑妃真的动手了!
“姑娘,我们该怎么办?”丫鬟慌张地问。
“去调动侯府的护卫。”林以棠咬牙,“我们要去救太后!”
“可是——”
“没有可是!”林以棠说,“太后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她迅速召集侯府的护卫,足足有三百人。
“随我进宫,救太后!”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宫门口,却被禁军拦住。
“林姑娘,宫中有变,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是奉太后之命来的。”林以棠拿出太后给的令牌,“让开!”
禁军看到令牌,犹豫片刻,最终让开了路。
林以棠带着人冲进宫中,直奔太后的寝宫。
寝宫外,淑妃的人正在守着。
“林姑娘,您不能进去。”
“让开!”
“不行——”
话还没说完,林以棠一脚踹开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