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盯着太子,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儿臣当然知道。”太子抬起头,眼神冰冷得不像个孩子,“先帝偏心,只看重父皇您。若不除掉他,儿臣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你才五岁!”圣上声音发颤,“五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是母妃教的。”太子平静地说,“她说,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不择手段。儿臣只是照做罢了。”
林以棠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个十岁的孩子,反倒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圣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来人,把太子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
太子被押走时,突然回头看向林以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林以棠浑身一寒,下意识往傅云堇身边靠了靠。
“别怕。”傅云堇握住她的手,“他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回到侯府,林以棠还是心神不宁。
“你在想什么?”傅云堇问。
“我在想太子。”林以棠皱眉,“他才十岁,怎么会有那么深的心机?”
“从小被贤妃教导,自然不同寻常。”傅云堇说,“不过现在他已经被关起来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愿如此。”
第二日,朝堂上炸开了锅。
太子弑君的消息传开,满朝文武议论纷纷。有人说太子罪大恶极,该千刀万剐。也有人说太子年幼无知,是被贤妃蛊惑。
圣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诸位爱卿,太子之事,你们怎么看?”
礼部侍郎站出来:“圣上,太子虽然年幼,但弑君之罪不可恕。臣以为,该废黜太子之位,打入冷宫。”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大臣们纷纷表态,都主张废黜太子。
圣上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既然如此,朕宣布,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出来。”
“圣上英明!”
太子被废,储君之位空悬。朝堂上又开始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圣上膝下有三个皇子,除了被废的太子,还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二皇子生母是淑妃,性格温和,不争不抢。三皇子生母是德妃,年纪尚幼,才五岁。
按理说,二皇子最有可能成为新太子。但圣上迟迟没有表态,让朝臣们摸不着头脑。
这日,明远侯被召进宫。
“明远侯,朕有件事想问你。”圣上开门见山。
“圣上请说。”
“你觉得,二皇子如何?”
明远侯一愣,随即明白了圣上的意思。
“二皇子性格温和,待人宽厚,是个好孩子。”
“那你觉得,他能当太子吗?”
明远侯沉思片刻:“臣以为,二皇子性格虽好,但过于温和,缺少魄力。若当太子,恐怕难以服众。”
圣上叹了口气:“朕也是这么想的。可三皇子太小,根本不适合。”
“圣上不必着急。”明远侯说,“储君之位事关重大,不可草率决定。不如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二皇子能否成长起来。”
“也只能如此了。”
明远侯退出御书房,心里却隐隐不安。
储君之位空悬,朝堂必将掀起腥风血雨。侯府虽然暂时安全,但谁知道会不会被卷进去?
回到府中,他把这事告诉了林以棠。
“父亲,您觉得圣上会立谁为太子?”林以棠问。
“不好说。”明远侯摇头,“二皇子性格温和,三皇子年纪太小。圣上怕是也很为难。”
“那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明远侯说,“无论圣上立谁,我们都不要掺和进去。”
林以棠点头,但心里还是不安。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进来。
“侯爷,宫里来人,说太后娘娘请您进宫。”
明远侯一愣:“太后?”
“是。”
明远侯进宫,被带到太后的寝宫。
太后坐在榻上,脸色比上次见时更加憔悴。
“明远侯,坐。”
“多谢太后。”
“听说圣上在考虑立储之事?”太后开门见山。
“是。”明远侯点头,“圣上似乎倾向于二皇子,但又担心他性格太过温和。”
“二皇子确实不适合。”太后摇头,“他性格虽好,但缺少帝王该有的魄力。若立他为太子,恐怕会被人欺负。”
“那太后的意思是?”
“哀家觉得,不如立三皇子。”太后说,“虽然他年纪小,但可以慢慢培养。等他长大了,自然能担起重任。”
明远侯皱眉:“可三皇子才五岁,若立他为太子,恐怕会引起朝臣非议。”
“非议就非议。”太后冷笑,“哀家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只要圣上同意,谁敢多嘴?”
明远侯沉默。
太后这是要插手立储之事了。
“明远侯,哀家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太后看着他,“哀家希望你能支持三皇子。”
“太后,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轻易表态。”
“哀家不是在跟你商量。”太后语气变冷,“哀家是在告诉你,你必须支持三皇子。”
明远侯心头一沉。
太后这是在威胁他。
“臣明白了。”他低头,“臣会考虑的。”
“那就好。”太后满意地点头,“你下去吧。”
明远侯退出寝宫,心里五味杂陈。
太后插手立储,这事怕是要闹大了。
回到侯府,他把这事告诉了林以棠和傅云堇。
“太后这是要扶持三皇子?”林以棠惊讶。
“看来是。”明远侯叹气,“她让我支持三皇子,我若不答应,恐怕会有麻烦。”
“可三皇子才五岁。”傅云堇皱眉,“立他为太子,不是儿戏吗?”
“太后自有她的考量。”明远侯说,“三皇子年幼,正好方便她垂帘听政。”
林以棠恍然大悟。
原来太后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父亲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明远侯苦笑,“太后都发话了,我能拒绝吗?”
“可这样一来,父亲就会被卷进立储之争。”林以棠担忧,“万一出了什么事——”
“放心。”明远侯拍拍她的手,“为父心里有数。”
接下来几日,朝堂上暗流涌动。
太后开始频繁召见大臣,明里暗里都在为三皇子造势。
圣上对此心知肚明,却没有表态,只是冷眼旁观。
二皇子的生母淑妃坐不住了,开始暗中联络朝臣,为儿子争取机会。
一时间,朝堂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二皇子,一派支持三皇子。
明远侯被太后逼着站队,只能选择支持三皇子。
这一表态,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明远侯在军中威望极高,他的态度,直接影响了一大批武将的选择。
淑妃气得不行,在宫中大哭大闹。
“圣上,明远侯欺人太甚!”她哭诉,“二皇子才是嫡长子,凭什么要让位给三皇子?”
“够了!”圣上冷声道,“立储之事,朕自有决断,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淑妃被训斥,只能忍气吞声。
就在朝堂争斗不休时,边关突然传来急报。
北狄大军压境,扬言要为太子报仇。
圣上看完奏报,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