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回去!”林以棠推开傅云堇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傅云堇一把拉住她:“你回去能做什么?送死吗?”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有危险!”林以棠眼眶发红,“你放开我!”
“我不放。”傅云堇握紧她的手腕,“你现在回去,只会让岳父分心。”
“可是——”
“没有可是。”傅云堇打断她,“你想想,岳父为什么要让你离开京城?就是不想你涉险。你现在回去,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林以棠咬唇,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知道傅云堇说得对,可她怎么能安心待在这里?
管家在一旁劝道:“姑娘,姑爷说得对。侯爷特意交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您回京。”
林以棠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那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乱成一团。”管家摇头,“贤妃的人攻打侯府,太后派禁军支援,双方在府外打得不可开交。”
“伤亡如何?”
“不清楚。”管家说,“我离开时,战况还在胶着。”
傅云堇沉思片刻:“管家,你先去休息。我和以棠商量一下。”
管家退下后,傅云堇拉着林以棠坐下。
“你想回去,我理解。”他说,“但现在回去,确实太危险。”
“那就这么干等着?”林以棠不甘心。
“不是干等。”傅云堇眼中闪过精光,“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帮到岳父。”
“什么办法?”
“调虎离山。”傅云堇压低声音,“贤妃的人围攻侯府,必定倾巢而出。她的老巢,此刻防守必定空虚。”
林以棠眼睛一亮:“你是说,趁机端了她的老巢?”
“没错。”傅云堇点头,“贤妃的势力根基在礼部尚书府。若能拿下那里,找到她谋反的证据,就能釜底抽薪。”
“可我们人手不够。”林以棠皱眉。
“庄子上有护卫,加上我带来的人,足够了。”傅云堇说,“况且,我们不是去打仗,只是去找证据。”
林以棠想了想,点头:“好,就这么办。”
两人立刻召集人手,连夜赶回京城。
京城此刻确实乱成一团。街上到处是巡逻的士兵,百姓们紧闭门户,不敢出来。
远处传来喊杀声,应该是侯府那边的战况。
林以棠心里焦急,恨不得立刻飞到父亲身边。
“别急。”傅云堇握住她的手,“我们先办正事。”
一行人悄悄摸到礼部尚书府。
果然如傅云堇所料,府中守卫寥寥无几。
“动手。”
护卫们翻墙而入,很快控制了府门。
林以棠和傅云堇进了府,直奔书房。
书房里堆满了账册和信件。两人分头翻找,很快就有了收获。
“你看这个。”林以棠拿起一封信,“这是贤妃写给礼部尚书的,里面提到了调动禁军的计划。”
“还有这个。”傅云堇翻出一本账册,“上面记录了贤妃这些年收买朝臣的开销,数目惊人。”
两人继续翻找,找到了一大堆证据。
正要离开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
傅云堇拉着林以棠躲到屏风后。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礼部尚书和几个心腹。
“大人,侯府那边战况如何?”一个心腹问。
“还在僵持。”礼部尚书坐下,脸色阴沉,“明远侯那老匹夫,比想象中难对付。”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攻。”礼部尚书冷笑,“娘娘有令,务必在天亮前拿下侯府,活捉圣上。”
“可太后那边——”
“太后已经自顾不暇。”礼部尚书摆手,“她手里的禁军不过千人,成不了气候。”
几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
“怎么回事?”礼部尚书霍然起身。
一个护卫冲进来:“大人,不好了!有人闯进府里,把守卫都打倒了!”
礼部尚书脸色大变:“什么人?”
话音刚落,傅云堇从屏风后走出来。
“是我。”
礼部尚书看到他,眼中闪过惊恐:“傅云堇?你怎么在这?”
“来拿证据。”傅云堇晃了晃手里的账册,“多谢礼部尚书保管得这么好。”
“你——”礼部尚书气得说不出话。
“来人,拿下他们!”
心腹们拔出刀剑,扑向傅云堇。
傅云堇剑法凌厉,三两下就放倒了几人。
礼部尚书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林以棠从屏风后出来,一脚绊倒了他。
“想跑?没那么容易。”
礼部尚书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想反抗,被护卫们按住。
“绑了,带走。”傅云堇下令。
一行人押着礼部尚书,带着证据,往侯府赶去。
侯府外,战况依然激烈。
贤妃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太后的禁军在外围苦苦支撑。
明远侯站在府门口,手持长刀,浑身是血。
“侯爷,撑不住了!”一个护卫喊道。
“再撑!”明远侯咬牙,“圣上还在府里,我们不能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众人回头,只见傅云堇带着人马赶来,手里还押着礼部尚书。
“岳父,我们来了!”
明远侯看到他们,眼中闪过惊喜:“云堇?你怎么——”
“说来话长。”傅云堇翻身下马,把账册递给他,“这是贤妃谋反的证据,足够定她的罪了。”
明远侯接过账册,快速翻看,脸上露出笑容。
“好!有了这个,贤妃完了!”
他转身对着贤妃的人大喊:“尔等听着!贤妃谋反,证据确凿!现在放下武器,还能留条命!否则,格杀勿论!”
贤妃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将领策马而来,正是禁军统领。
“明远侯,你休要胡言!”他冷笑,“贤妃娘娘是为了清君侧,何来谋反?”
“清君侧?”明远侯冷笑,“那你看看这个!”
他把账册扔过去。
禁军统领接住,翻看几页,脸色骤变。
账册上清清楚楚记录着贤妃收买他的银两,还有他答应配合政变的书信。
“这,这是假的!”禁军统领色厉内荏。
“真假自有圣上定夺。”明远侯说,“现在,你是要继续负隅顽抗,还是束手就擒?”
禁军统领犹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扔下武器。
“我降。”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武器。
战斗终于结束。
明远侯松了口气,转身进府。
林以棠跟在后面,看到父亲浑身是伤,心疼得眼泪直掉。
“父亲,您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明远侯摆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庄子上待着?”
“我担心您。”林以棠哽咽。
“傻孩子。”明远侯拍拍她的头,“不过这次多亏了你和云堇,否则还真不好收场。”
圣上从内院走出来,脸色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明远侯,辛苦了。”
“臣不敢。”明远侯跪下,“保护圣上,是臣的本分。”
“起来吧。”圣上扶起他,“这次若不是你,朕怕是凶多吉少。”
“圣上言重了。”
圣上接过账册,仔细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贤妃,好大的胆子!”他怒道,“来人,去贤妃宫中,把她给朕抓来!”
侍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贤妃被押到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