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众人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要查出内奸,就必须知道谁接触过以棠。”傅云堇道,“这一路同行的,除了我们几个,就是慕容煊派来的护卫。”
“护卫可以排除。”明远侯道,“他们都是慕容煊的心腹,没理由害以棠。”
“那就只剩我们自己人了。”顾清言皱眉。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相信身边有叛徒。
“师父,您说的施法是什么意思?”顾清言问柳长老。
“很简单。”柳长老拿出一根银针,“这是药王谷的试魂针,只要扎在穴位上,便能辨别此人是否说谎。”
“那便试试。”明远侯当先站出来,“从我开始。”
柳长老点头,将银针刺入明远侯的穴位。
“林将军,你可曾对令爱不利?”
“从未。”明远侯斩钉截铁。
银针没有变色。
“好,下一个。”
明远侯夫人、赵横、顾清言依次接受测试,银针皆未变色。
最后轮到傅云堇。
“云堇,你——”林以棠想说什么,却被傅云堇拦住。
“无妨。”他走到柳长老面前,“请吧。”
柳长老将银针刺入他的穴位。
“傅公子,你可曾对林姑娘不利?”
“从未。”傅云堇目光坚定。
银针依旧没有变色。
“奇怪。”柳长老收回银针,“既然你们都没问题,那究竟是谁泄露了凤血玉的气息?”
“会不会是在雪国的时候?”林以棠突然道,“我们在王宫住了那么久,接触的人很多。”
“有可能。”柳长老点头,“但现在已经离开雪国,查起来困难了。”
“不管如何,先把气息隐藏了再说。”傅云堇道,“以免招来更多麻烦。”
“也好。”柳长老看向顾清言,“清言,准备施法。”
施法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期间林以棠不能外出,更不能动武,只能静养。
众人在镇上租了个院子,安顿下来。
傅云堇每日守在林以棠身边,寸步不离。
“云堇,你别总守着我。”林以棠有些不好意思,“我又不是瓷娃娃,碰不得。”
“我就是要守着你。”傅云堇握住她的手,“万一有人来抢,我好第一时间保护你。”
“可你伤还没好——”
“我没事。”傅云堇打断她,“以棠,别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林以棠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心里又疼又愧疚。
这段时间他为了保护自己,受了多少苦,她都看在眼里。
“云堇。”她突然开口,“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成亲吧。”
傅云堇一愣,随即露出笑容:“好,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成亲。”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以棠,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林以棠脸红了,推开他:“别闹,爹娘还在外面呢。”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突然传来打斗声。
“不好!”傅云堇脸色一变,立刻冲出房间。
只见院中,数十个黑衣人正与明远侯等人交手。
“又是这些人。”傅云堇拔剑加入战局。
黑衣人武功高强,明显是有备而来。
“保护小姐!”明远侯大喊。
赵横挡在林以棠房门前,与黑衣人厮杀。
然而黑衣人越来越多,众人渐渐不支。
“该死,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顾清言一边配合傅云堇攻击,一边骂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从墙外跃入院中。
她一掌拍出,数个黑衣人立刻倒飞出去。
“是你?”傅云堇认出了她。
来人正是白护法,萧景渊手下四大护法之一。
“傅公子,好久不见。”白护法笑得温柔,“听闻林姑娘身怀至宝,特来讨教。”
“果然是你们。”傅云堇咬牙,“萧景渊已死,你们还不死心?”
“主公虽死,但我们的使命还在。”白护法道,“只要夺得凤血玉,便能复活主公。”
“复活?”傅云堇冷笑,“你们疯了不成?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道。”
“那可未必。”白护法看向林以棠的房间,“只要得到凤血玉,一切皆有可能。”
“做梦!”傅云堇一剑劈向她。
白护法轻松躲开,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傅云堇吐出一口血,踉跄后退。
“云堇!”林以棠冲出房间,扶住他。
“以棠,快回去!”傅云堇急道。
“我不走。”林以棠握紧他的手,“我们一起面对。”
白护法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真是恩爱。”她幽幽道,“可惜,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她再次出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天而降,逼退白护法。
“何方宵小,竟敢在此撒野!”
来人是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气势凌厉。
“青护法?”白护法脸色一变,“你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来取你性命的。”青护法冷笑,“背叛主公,当诛!”
“背叛?”白护法冷笑,“是你背叛了主公才对!主公临死前,明明说过要放过林以棠,你却违背他的遗愿,真是枉为护法!”
“住口!”青护法大怒,“主公是被傅云堇害死的,我要为主公报仇!”
两人说着便打在一处。
傅云堇趁机拉着林以棠退到安全位置。
“云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以棠不解,“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看来萧景渊的死,在四大护法中引起了分歧。”傅云堇道,“有人要为他报仇,有人要遵从他的遗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再说。”
两大护法打得难解难分,院中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柳长老突然出现,手持一根长杖。
“够了!”他大喝一声,长杖点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分开。
“药王谷柳长老?”青护法脸色一变,“您怎么在这里?”
“老夫自然是来保护林姑娘的。”柳长老冷冷道,“你们若再纠缠,休怪老夫不客气。”
青护法和白护法对视一眼,知道今日讨不到便宜,只得带人撤退。
“柳长老,多谢您出手相救。”明远侯拱手道。
“不必客气。”柳长老看向林以棠,“姑娘,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萧景渊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必须尽快隐藏凤血玉的气息。”
“是,晚辈明白。”林以棠点头。
“清言,从今日起,加快施法进度。”柳长老道,“必须在半月内完成。”
“是,师父。”
众人回到屋内,开始商量对策。
“看来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四大护法。”傅云堇道,“否则后患无穷。”
“可他们武功高强,我们未必是对手。”明远侯皱眉。
“那便逐个击破。”傅云堇眼中闪过杀意,“从青护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