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没有丝毫的犹豫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月华的肩膀。
“启动,任意门。”
白光闪过三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船舱之内。
下一秒京城紫禁城,坤宁宫。
一股浓郁的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象,一个凄厉无比的女人的尖叫声便猛地刺破了他的耳膜。
“鬼啊。”
只见一个身穿明黄色凤袍,雍容华贵却面色惨白的绝美女子,正瘫坐在地上。
在她的面前,一个身穿二品太监服饰,面容阴柔,手里还提着一把滴血长剑的老太监,正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的张顺三人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你们是,什么人?”
张顺没有回答他。
他的视线,越过了这个太监,落在了那张凤床之上。
只见凤床的龙凤锦被之上,一个身穿九爪龙袍的面色青紫的男人,正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房梁。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早已染红了整个床榻。
大康皇帝,李隆基。
他死了。
张顺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魏忠贤竟然敢弑君。
“叮,检测到历史轨迹发生严重偏离。”
“叮,月华幸福值负二百,时空秩序维护局精英干员的彻底崩溃。”
“完了。”林婉儿的身体,猛地一软那张刚刚还布满了智珠在握的脸蛋,瞬间血色尽失。
皇帝死了。
“哈哈哈哈。”那个手持长剑的老太监,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无比的狂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杭州城那个装神弄鬼的张神仙啊。”
“你来晚了。”
“现在皇帝陛下已经驾崩了。”
“而我就是大康王朝新的天。”
他猛地举起了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剑,指向了张顺。
“咱家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置你那个所谓的神罚。”
“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来人啊。”他猛地朝着殿外发出了一声尖锐无比的嘶吼。
“护驾!有刺客!”
完了。
历史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了。
“哈哈哈哈。”那名叫曹化淳的老太监,看着殿外涌入的越来越多将整个坤宁宫围得水泄不通的东厂高手发出了更加猖狂的笑声。
“张神仙,你不是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吗?”
“你不是能降下神罚,让林如海那样的封疆大吏都给你下跪吗?”
他手中的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张顺的眉心。
“今天咱家倒要看看是你所谓的神罚厉害,还是我东厂的绣春刀更锋利。”
上百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东厂番役,如潮水一般从殿外涌了进来黑洞洞的刀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殿内这三个不速之客。
杀气瞬间凝固了整个大殿的空气,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局之中那个被所有人视为猎物的男人,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后退更没有去看那些将他包围的刀口。
他只是松开了林婉儿然后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一步步地朝着那个手持长剑的老太监缓缓地走了过去。
曹化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上百名东厂番役,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你,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张顺的脚步没有停下,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怜悯的笑容。
“你以为,你杀了他,就赢了吗?”
他的手指,轻轻地指向了凤床之上,那个早已死透了的皇帝。
“蠢货。”
“你杀的不过是一具凡人的皮囊。”
“你难道没有看见,真龙天子的龙魂,早已脱壳飞升,去往九天之上,向玉皇大帝,告你这阉狗的御状了吗?”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地劈在了曹化淳,和在场所有东厂番役的天灵盖上。
龙魂飞升?
告御状?
这是什么鬼话?
“妖言惑众。”曹化淳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发出了一声色厉内荏的怒吼,“给我拿下这个胡言乱语的妖人。”
可他这句命令,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身上,不知何时,竟然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却又无比神圣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张顺猛地抬起手,指向了坤宁宫那高高的雕梁画栋的穹顶。
“神罚,早已降临。”
嗡。
一道璀璨的光束,如同来自九天之外的神罚之剑,瞬间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直接投射在了那片巨大的穹顶之上。
一副清晰无比,却又让所有人都魂飞魄散的动态画面,瞬间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一片无尽的星海,星海之中,一条由万千星光汇聚而成的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正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眼神,冷冷地俯视着下方这群渺小的凡人。
龙的身边,站着无数身穿金色铠甲,手持神兵利器的天兵天将。
而在龙的面前,一个身穿九爪龙袍,面容和凤床上那个死去的皇帝,一模一样的男人,正指着下方,发出一声声,无声的愤怒的咆哮。
“这,这是什么妖术?”
曹化淳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瞬间血色尽失,他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上百名东厂番役,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噗通。噗通。”全都跪了下来,他们扔掉了手里的绣春刀,将头颅深深地埋进了地砖里,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天神饶命啊。”
“陛下显灵了。”
那不是妖术。
妖术变不出如此神迹,更无法引动如此浩瀚的天威。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代表天吗?”张顺缓缓地收回手,那漫天的神迹,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走到那个早已吓傻了的瘫坐在地上的皇后面前。
他没有看她,而是从旁边的龙案之上,拿起了一张,刚刚写了一半,墨迹未干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