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 第814章 早有准备
    坤军的攻势为之一滞,冲锋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空缺。

    “云梯!上云梯!”

    坤军将领红着眼睛,驱赶着士兵,扛着数十架长长的云梯,不顾伤亡,嚎叫着冲向城墙根。

    “狼牙拍准备!夜叉檑准备!”岳鹏举在城头厉声下令。

    当第一架云梯“哐当”一声重重搭上垛口,钩爪深深嵌入砖石缝隙,亡命的坤军口衔利刃,开始向上攀爬时,守军的近程防御武器露出了狰狞面目。

    沉重的、布满铁钉尖刺的狼牙拍被守军喊着号子奋力推下,沿着云梯正面轰然砸落!

    正在攀爬的坤军士兵避无可避,被拍得筋断骨折,惨叫着坠落。

    更有粗大的、同样嵌满铁钉的滚木被撬下,沿着城墙斜面轰隆隆滚落,将云梯连同下面的士兵一并碾压摧毁!

    “沸油!金汁!”马肃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处云梯搭靠密集的垛口后,早已烧得滚沸的油锅与恶臭扑鼻的金汁被守军用水舀或长柄勺奋力泼下!

    滚烫的液体淋在攀爬的坤军头上、身上,瞬间皮开肉绽,惨嚎声令人毛骨悚然,更是让云梯变得滑腻无比,难以立足。

    燃烧的火把被扔下,点燃了泼洒的油料,城墙根顿时燃起数处火焰,将一些云梯和士兵吞没。

    攻城战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残酷绞杀。

    坤军仗着人多势众,悍不畏死,一波倒下,另一波在军官的刀锋逼迫下又嚎叫着冲上。

    云梯断了换新的,冲车坏了拖走残骸继续推新的上来。

    箭矢在空中交错飞舞,石块不时从双方阵中抛出,砸起一团团尘土与血肉。

    然而,居庸关的防线,在马肃的全局调度与岳鹏举的临阵督战下,展现出惊人的韧性与效率。

    守军依托高大城墙与完备的守城器械,伤亡远小于攻城方。

    床弩与弓弩的远程压制持续不断,狼牙拍、夜叉檑、沸油金汁等近程防御手段被有条不紊地运用,每一次都能在坤军攻势最凶猛时给予沉重打击。

    城墙各段之间,预备队及时补充,伤员被迅速抬下,器械损坏立即抢修或替换。

    马肃始终站在鼓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时而命令集中床弩轰击某处集结的冲车,时而调动预备队增援某段被反复冲击的城墙,时而下令发射火箭点燃坤军后续的物资堆放点。

    他的指挥,精准而富有预见性,仿佛能看透武镇南每一步进攻的意图,并提前做出应对。

    岳鹏举则更像一头年轻的猛虎,哪里战况最激烈,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哪里。

    他不仅指挥,更亲身参与搏杀。

    一次,数名悍勇的坤军借着云梯和同伴尸体的掩护,竟险些跃上垛口。

    岳鹏举见状,怒吼一声,挺枪便刺,枪出如龙,瞬间将当先一人挑落城下。

    随即与亲卫并肩作战,刀光剑影中,将突入点死死封住,亲自带领士卒将这处险情化解。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坤军的攻势虽猛,却始终无法在城墙上取得任何实质性的突破。

    尸体在城墙下堆积,鲜血浸透了冻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糊与恶臭。

    冲车大多损毁瘫痪,云梯折断焚烧者不计其数。

    坤军的士气,在巨大的伤亡与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面前,开始显露出疲态与动摇的迹象。

    鼓噪声虽仍响,但冲锋的步伐已不如最初那般决绝,许多士卒眼中开始流露出恐惧。

    武镇南在后方高台上,望着前方火光冲天、厮杀震天却迟迟无法打开的缺口,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守军的抵抗如此顽强有序,准备如此充分。

    预期的猛攻受阻,奇兵那边也尚未有消息传来……

    而城头之上,马肃看着逐渐显出颓势的敌军攻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知道,最残酷的消耗阶段或许即将过去,但真正的考验,或许还在后面。

    武镇南寄予厚望的那支迂回奇兵,此刻想必正在黑暗中,向着他们预定的目标,悄然潜行。

    居庸关的城墙固若金汤,但这场攻防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黑松岭所在的沉沉夜色,心中默念:

    韩重将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黑松岭的夜,比之居庸关外的喧嚣战场,是另一种极致的死寂与压抑。

    没有冲天的火光,没有震耳的喊杀。

    只有北风穿过嶙峋怪石与枯死林木缝隙时发出的、如同鬼魂呜咽般的尖啸,以及不知名夜鸟偶尔划破寂静的凄厉啼叫。

    浓重的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包裹着整片起伏连绵、沟壑纵横的山岭。

    唯有极高处偶尔云层裂开缝隙,漏下几缕惨淡的、不足以照亮任何事物的星月微光。

    岭脊一处背风的天然岩穴内,几块特意挑选的、不会反光的深色毡毯隔绝了最后一丝可能的光源与热气。

    蓟城副将韩重,一身便于山林行动的深褐色皮甲,外罩着与环境近乎融为一体的灰褐色斗篷,如同一尊石像般盘膝而坐。

    他面前摊着一张描绘黑松岭及周边地形的皮质地图,指尖在上面几个关键隘口与路径上无意识地轻轻点划。

    岩穴外,是他麾下一万精锐中的核心军官与斥候首领,人人屏息凝神,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狼群。

    只有偶尔因极度专注而格外清亮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反光。

    时间在等待中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突然,岩穴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特定节奏的窸窣声,仿佛夜行动物掠过枯叶。

    守在外面的亲卫身体微微一震,侧耳倾听片刻,旋即低声道:

    “将军,夜枭回来了。”

    “带进来。”韩重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矫健身影闪入岩穴,带进一股外面清冷的寒气。

    来人正是派出的精锐斥候之一,他脸上涂抹着黑绿相间的油彩,呼吸因急速潜行而略显粗重,但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