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 第759章 围杀!
    帐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但武镇南却摆了摆手。

    他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枚令箭,目光缓缓扫过帐中四名将领。

    这四人都是他麾下心腹,各领一军,作战勇猛,且配合默契。

    “刘威。”

    “末将在!”络腮胡将领出列。

    “你率五千步兵,从正面追击,记住,不要逼得太紧,保持距离,给他们压力,让他们不敢停歇。”

    “遵命!”

    “张猛。”

    “末将在!”年轻将领出列。

    “你率五千骑兵,从左翼包抄。绕到他们前面,截断退路。”

    “得令!”

    “赵虎。”

    “末将在!”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出列。

    “你率五千弓箭手,占领这片高地。”

    武镇南手指在地图上一点:“等岳鹏举的残兵进入射程,万箭齐发。”

    “明白!”

    “孙豹。”

    “末将在!”最后一名面容阴鸷的将领出列。

    “你率五千重甲步兵,从右翼迂回,等弓箭手射击完毕,立即压上,将他们彻底分割、包围。”

    “是!”

    武镇南将令箭重重拍在案上,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四将听令——各率本部五千精锐,共计两万兵马,即刻出发!”

    “记住,不要急着全歼,要围而不攻,慢慢绞杀,要让他们绝望,让他们崩溃,让他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一个都回不去!”

    寅时末,夜色渐褪。

    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惨淡的鱼肚白,将旷野上的景物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秋日的晨雾尚未散去,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大地,却遮不住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岳鹏举率残部且战且退,马蹄踏过染血的草地,留下一条蜿蜒的血路。

    左肩的箭伤已经麻木,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带来阵阵剧痛。

    鲜血从铠甲的缝隙中渗出,染红了马鞍,也染红了手中的长枪。

    他回头望去,身后不足两千五百骑,人人带伤,个个浴血。

    战马的喘息粗重如牛,许多马匹口吐白沫,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而前方,居庸关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遥不可及的彼岸。

    “将军!”

    张武策马靠拢,声音嘶哑:“坤军追得太紧了!这样下去,不等我们回到关内,就会被拖垮!”

    岳鹏举何尝不知?

    但他更知道,此刻绝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会被身后的追兵缠住,届时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那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传令全军,”岳鹏举咬牙道:“加快速度!还有八里,撑过去!”

    话音未落,前方斥候突然疾驰而回,声音中带着惊恐:

    “将军!不好了!左翼出现大批坤军骑兵,正在向我们前方迂回!”

    几乎同时,右翼的斥候也回来了:

    “将军!右翼发现坤军重甲步兵,正在列阵推进!”

    岳鹏举瞳孔骤缩。

    他猛然勒住战马,举目四望。

    晨雾中,隐约可见左右两翼都有黑压压的人影在移动。

    而正前方,原本一直保持距离的坤军步兵,此刻突然加快了追击速度,阵型开始收缩,显然是要将他们堵死在旷野上。

    更可怕的是,后方高处——那是来时经过的一片丘陵,此刻上面密密麻麻站满了弓箭手,箭镞在渐亮的天光中泛着寒光,如同无数毒蛇的獠牙。

    四面合围!

    武镇南不仅要击败他们,更要全歼!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张武声音发颤,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意识到了绝境,许多人脸色惨白,握兵器的手开始发抖。

    岳鹏举死死攥着缰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向前?

    前方是坤军步兵方阵,虽然可以硬冲,但速度会大减,届时左右两翼的敌军合拢,就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

    向左?那是坤军骑兵,机动性强,根本甩不掉。

    向右?重甲步兵推进虽慢,但防御极强,冲进去就是肉搏战,伤亡必重。

    而向后……

    后方是高地上的弓箭手。

    那是死路。

    绝路。

    岳鹏举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前方的坤军步兵方阵上。

    那是四面包围中最“薄弱”的一环——人数虽多,但都是步兵,没有骑兵的机动性,没有重甲步兵的防御力,更没有弓箭手的远程优势。

    更重要的是,他们刚刚从追击转为堵截,阵型还未完全稳固。

    这是,唯一的机会。

    岳鹏举深吸一口气,猛地调转马头,面对身后那两千多名残兵。

    晨光渐渐亮起,照在他染血的脸上,照在他坚毅的眼中。

    “弟兄们!”

    他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嘶哑却铿锵:“你们都看到了!我们被包围了!四面都是敌人!”

    士兵们抬起头,看着他。

    “向前,是敌人的步兵方阵!向左,是敌人的骑兵!向右,是敌人的重甲兵!向后——”

    他顿了顿,指向后方高地上那些如林的箭矢:“是死路!”

    他扫视众人,一字一句道:

    “但我们是大乾的骑兵!是跟着镇北侯从幽州血战中杀出来的老兵!

    我们身上,流着五千幽州弟兄的血!我们肩上,扛着北境三十万百姓的命!”

    他猛地举起长枪,枪尖直指前方的坤军步兵方阵:

    “现在,我问你们——”

    “是像个懦夫一样,被四面合围,慢慢绞杀,死得憋屈!”

    “还是像个爷们一样,朝着敌人最硬的地方,冲过去!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就算死,也要让武镇南知道——大乾的将士,宁折不弯!!”

    这番话,如同火星落入干柴。

    原本已经绝望的士兵们,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是啊,横竖都是死。

    那为何不死得壮烈些?

    为何不拉几个垫背的?

    为何,不给武镇南一个深刻的教训?

    “冲!!”一名百夫长嘶声吼道。

    “跟将军冲!!”更多人响应。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在旷野上炸响!

    岳鹏举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震天的嘶鸣!

    “众弟兄——”

    他高举长枪,声音如同惊雷:

    “随我冲锋!!!”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