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 第751章 万事俱备
    皇宫,养心殿。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将殿内照得一片明亮。

    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在光束中盘旋变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却压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凝重。

    吴承安站在御案前,刚刚将今日驿馆和谈的经过,简明扼要地禀报完毕。

    他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平静地叙述事实。

    武菱华如何以十五万大军相胁,如何再次提出那三个苛刻条件,以及自己如何回应,如何转身离去。

    赵真端坐龙椅之上,冕旒早已摘下,露出那张年轻却已显威严的面容。

    他手指轻叩御案扶手,眉头微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殿内一时寂静。

    只有西洋座钟的“嘀嗒”声,规律地响着。

    良久,赵真终于缓缓开口:

    “镇北侯。”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忧虑。

    “你今日在驿馆的表现,强硬,果决,没有堕了我大乾的威风,朕,很欣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接下来的居庸关之战——你确定,我朝能守住?”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沉重。

    因为答案,将决定接下来的国策走向,决定北境万千百姓的命运,甚至决定大乾王朝的未来。

    吴承安抬起头,迎上赵真的目光。那双年轻的眼中,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闪烁,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与自信。

    “陛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臣可以确定——居庸关,守得住。”

    赵真身体微微前倾:“哦?说说你的依据。”

    “第一,”

    吴承安竖起一根手指:“兵力,武镇南号称十五万大军,但据臣布置在前线的斥候连日探查,能战之兵,不过七万。”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中,真正的精锐只有三万,是武镇南从后方大营带出来的老兵。”

    “另外四万,是从各地卫所临时调集的二线部队,装备不齐,训练不足。”

    “至于剩下的八万,不过是随军民夫,以及沿途征集的壮丁,用来虚张声势,搬运粮草罢了。”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赵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如何得知如此详细?”

    “臣离京返朝前,已在北境布下了一张情报网。”

    吴承安坦然道:“斥候、细作、甚至一些愿意合作的商队,都是臣的眼睛和耳朵。”

    “武镇南大军一动,臣这里就能收到消息,他们每日行军多少里,在哪里扎营,粮草从何处调运,臣都了如指掌。”

    赵真深深看了吴承安一眼。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不仅会打仗,更懂得经营。

    一张情报网,看似不起眼,却在关键时刻,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继续。”赵真道。

    “第二,”

    吴承安竖起第二根手指:“地利,居庸关地势险要,两侧是崇山峻岭,关城建于峡谷之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关墙高三丈,厚两丈,全部用青石砌成,坚固异常,武镇南想破关,只能从正面强攻,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

    “第三,”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人和,居庸关守将马肃,沉稳持重,善于守城。”

    “副将岳鹏举,虽年轻但勇猛果敢,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二人配合,相得益彰,更重要的是——”

    吴承安的声音陡然一沉:“关内三万将士,都是跟着臣从幽州血战中杀出来的老兵。”

    “他们见过最惨烈的厮杀,经历过最绝望的时刻,他们知道为谁而战,知道为何而战。这样的军队,不是靠人多就能击垮的。”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陛下,七万对三万,看似悬殊。”

    “但扣除那些民夫壮丁,实际能战之兵不过七万,还要分兵围城、押运粮草、防备偷袭。”

    “真正能投入攻城的,最多五万。”

    “而居庸关有三万精锐据险而守,粮草充足,军械齐备——臣可以断言,武镇南想破关,没有一个月时间,绝无可能。”

    这番话,分析得透彻,论证得严密。

    赵真听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变得响亮,最后化作一阵爽朗的大笑,在养心殿中回荡。

    “好!好一个吴承安!”

    赵真站起身,走到吴承安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上次对朕说出兵力判断时,朕还半信半疑,毕竟十五万对三万,任谁听了都会心里打鼓,但现在——”

    他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既然能确定敌军虚实,朕就放心了!”

    他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武菱华,就先晾她几日。”

    “让她在驿馆里等着,等着看她那位军神王叔,是如何在居庸关下碰得头破血流的!”

    “待前线传来捷报之后,朕倒要看看,她还如何嚣张!”

    这话说得解气。

    赵真虽然年轻,但毕竟是帝王。

    武菱华在洛阳如此跋扈,如此羞辱大乾,他心中岂能没气?

    只是身为皇帝,很多时候必须顾全大局,不能意气用事。

    但现在,既然吴承安有把握守住居庸关,既然大乾在军事上不落下风,那他自然乐得看武菱华吃瘪。

    “陛下圣明。”吴承安躬身。

    赵真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对了,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你大婚之日。”

    “镇北侯府那边,还需要你亲自布置,韩大人的独女,朕见过,性格直爽,与你倒是般配。”

    他顿了顿,笑道:“今日就不留你用晚膳了,早些回去,好好准备婚事。”

    “这半个月,你就安心在洛阳待着,陪陪未来夫人,前线的事,朕相信马肃和岳鹏举。”

    这话,既是关怀,也是信任。

    吴承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深深一躬:“谢陛下关怀。微臣告退。”

    他倒退三步,转身离去。

    养心殿内,又只剩下赵真一人。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深沉。

    手指在御案上无意识地轻叩着,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