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 第742章 当朝开喷!
    奉天殿内。

    文官队列中,王宏发和马子晋对视一眼,同时出列。

    王宏发那张圆脸上罕见地没了笑容,只有决绝:“下官王宏发,虽是县令,官虽小,志不短!”

    “镇北侯若入赘敌国,我大乾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下官愿以这顶乌纱,为侯爷作保!”

    马子晋依旧那副傲娇模样,却字字铿锵:“我马子晋读圣贤书,知士可杀不可辱。”

    “让一国侯爵入赘,奇耻大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最后是谢绍元,这位从六品武官声音沉稳,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末将谢绍元,为侯爷麾下,今日朝堂之上,诸公所言,句句诛心。”

    “但末将只问一句——若今日屈服,明日敌寇再来,我们拿什么抵挡?拿什么守土?难道每次都送一个侯爷出去和亲吗?!”

    七个人。

    七个声音。

    七份决绝。

    他们跪在吴承安身后,如同七座山峰,挺立在风暴中心。

    虽然人人带伤,虽然品阶不高,虽然在此刻满殿朱紫青蓝的高官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他们的气势,却如同出鞘的利剑,锐不可当!

    七人的声音在奉天殿中回荡,彼此应和,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硬生生将刚才太师一党营造的大势所趋,撕开了一道口子!

    武官队列中,许多将领被这股气势感染,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文官,此刻也动容了。

    是啊,让一国侯爵入赘敌国……

    这传出去,大乾还有何颜面?

    北境将士,还有何士气?

    今后两国相交,大乾永远要低人一头!

    朱文成等人脸色煞白,他们没想到,吴承安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站着雷狂这样的悍将,站着王宏发这样的文官,更站着一种宁折不弯的精神。

    李崇义的眉头,终于深深皱了起来。

    他算计了朝堂势力,算计了皇帝心理,算计了北境局势。

    但他算漏了一点——

    人心。

    有些东西,不是利益可以收买,不是权势可以压服的。

    比如尊严。

    比如血性。

    比如那些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不容玷污的荣耀。

    吴承安缓缓转过身,看着身后跪倒的七人,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但他没有流泪。

    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面向龙椅。

    将那顶侯冠,重新戴回头上。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然后,他再次躬身:

    “陛下。”

    声音平静,却重如千钧:

    “臣等,宁死不辱。”

    就在吴承安,雷狂等人气势如虹之际,文官队列前方,一个苍老却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御史大夫何高轩。

    这位以刚直敢言著称的三朝老臣,此刻脸上没有平日里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的肃穆。

    他手持象牙笏板,步履沉稳,一直走到吴承安身侧,与李崇义正面相对。

    “太师!”

    何高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金玉交击:“老夫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李崇义瞳孔微缩,但面上依旧从容:“何大人请讲。”

    何高轩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转身,面向龙椅深深一躬,然后才直起身,目光扫过满殿文武:

    “方才太师言道,治国当以稳字为先,当徐徐图之,此言,老臣赞同。”

    他顿了顿,话锋陡转:“但太师似乎忘了——稳的前提,是立。”

    “立什么?立国威,立军心,立不可侵犯之底线!”

    何高轩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三朝老臣独有的厚重与力量:“武菱华带兵列阵驿馆,是挑衅!”

    “提出割地赔款,是羞辱!要让镇北侯入赘,是亡我国体!”

    “面对此等行径,若我大乾还想着徐徐图之,还想着忍辱负重。”

    “那忍到何时?负到何地?难道要等到幽、云、朔三州尽失,等到武镇南的铁蹄踏破居庸关,兵临洛阳城下,我们才想起来要立吗?!”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震得朱文成等人脸色聚变。

    不少官员听得心潮澎湃,暗暗点头。

    何高轩转身,看向吴承安,眼中满是赞许:

    “镇北侯昨日演武场之举,在老夫看来,不是冲动,不是鲁莽,而是——立威!”

    他一字一句道:“立我大乾军威!立我朝堂尊严!立我不可侵犯之底线!”

    “好!”

    一声暴喝响起。

    兵部尚书唐尽忠大步出列,这位老将身材魁梧,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

    “何大人说得对!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是气势!是军心!是宁死不退的骨气!”

    他走到吴承安面前,重重拍了拍吴承安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

    “小子,昨日之事,老子一开始也觉得你莽撞,但现在看来,你做得对!做得太好了!”

    唐尽忠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如同战鼓擂响:

    “诸位!你们可知道,北境将士现在是什么心情?半年前幽州死了几万人——整整几万条性命!”

    “他们尸骨未寒,现在有人却要让他们的统帅去给仇人当赘婿?!”

    他猛地指向朱文成等人,怒目圆睁:“你们这是在寒北境数万将士的心!是在掘我大乾的根基!”

    “唐大人此言差矣!”朱文成还想争辩。

    “差你娘个头!”

    唐尽忠直接爆了粗口,这位兵部尚书向来以脾气火爆著称:

    “朱文成,老子问你——若昨日演武场上,是武菱华的三百亲卫杀光了我三百玄甲,今日她会提出什么条件?”

    “会只是割地赔款吗?她会要整个北境!要洛阳!要陛下向她称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沉痛:“镇北侯昨日杀人,杀得狠,杀得绝。”

    “但只有杀得狠,杀得绝,武菱华才会怕!才会知道——大乾的刀,还利!大乾的人,还敢死战!”

    话音未落,兵部左侍郎蒋正阳也出列了。

    “陛下,下官认为——昨日之事,镇北侯无错!”

    他看向龙椅,声音清晰:“陛下,按《大乾律》,两国使团交涉,当以礼相待。”

    “但前提是——对方也以礼相待!武菱华带兵列阵驿馆,已违使节本分。”

    “动用邪术战魂笛,更是谋害我朝将士性命!此等行径,与宣战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