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农家武状元,你让我作诗? > 第739章 你血口喷人!
    “你……你这是狡辩!”

    朱文成几乎要跳起来:“你明明可以停手!明明可以展现我大乾的气度!”

    “你偏要杀人!偏要激化矛盾!你这是在破坏和谈!是在将两国推向战争!”

    “展现气度?”

    吴承安重复这四个字,眼中寒光暴涨:“对一群刚刚用邪术要杀光我将士的人展现气度?“

    “朱大人,你的气度,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他猛地转身,面向满殿文武,声音如洪钟般炸响:

    “诸位大人!你们可知道,前线幽州会战,我大乾战死的将士有多少?”

    “八万守军,战死五万多!五万条性命,五万个家庭!他们的血还没干,他们的魂还没散!”

    “现在大坤派个公主来,提出割地赔款,甚至要本侯入赘——这等奇耻大辱,我们能受吗?!”

    殿内一片死寂。

    许多老将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们中不少人经历过幽州之战,见过那尸山血海,听过同袍临死前的哀嚎。

    吴承安的声音更加激昂:“武菱华为何敢如此嚣张?”

    “就是因为她看准了我们想和谈,看准了我们不敢再战,看准了我们朝中有人——比如朱大人你——为了所谓的大局,宁可屈膝,也要促成和谈!”

    他猛地指向朱文成,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倒是你,朱文成!你身为礼部尚书,陛下钦定的和谈主使!”

    “和谈拖延数日,毫无进展,反而让武菱华得寸进尺,提出这等亡国条件!”

    “你对大坤使团的一举一动,卑躬屈膝,唯唯诺诺。”

    “你对得起在幽州战死的五千将士吗?对得起北境三十万军民的期望吗?!对得起陛下对你的信任吗?!”

    这声质问,声震屋瓦!

    朱文成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反驳,想怒斥,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吴承安的每一句话,都像尖刀,刺中了他最心虚的地方。

    这几个月,他确实对武菱华过于客气了。

    对方提出苛刻条件,他不是据理力争,而是想着再谈谈。

    对方态度嚣张,他不是严正警告,而是想着忍一忍。

    为什么?

    因为他怕。

    怕和谈破裂,怕战事再起,怕自己这个和谈主使成为众矢之的。

    更因为,太师李崇义私下交代过,和谈必须成,无论什么条件。

    可现在,吴承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这一切都撕开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血口喷人!”

    朱文成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本官……本官一切都是为了大乾!为了...”

    “为了大乾?”

    吴承安冷笑打断:“为了大乾,就要割地赔款?为了大乾,就要让本侯入赘敌国?”

    “为了大乾,就要对那些战死的将士说——你们的血白流了,你们的命白丢了,因为我们马上要把你们用命守住的土地,拱手让人?”

    他转过身,面向龙椅,单膝跪地:

    “陛下!臣今日所言,句句肺腑!”

    “武菱华根本无心和谈,她来洛阳,是为示威,为施压,为试探我大乾底线!”

    “昨日演武场,臣以三百将士对三百大坤亲卫,全歼敌军,就是要告诉她。”

    “大乾的刀还利,大乾的将士还敢死战!想谈,可以,想压,没门!”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光芒:

    “若因此事,大坤真要开战——臣愿亲赴北境,率军迎敌!纵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绝不让我大乾一寸土地,再受敌国践踏!”

    这番话说完,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只有晨风吹过窗棂的细微声响,以及香炉中青烟盘旋的轨迹。

    所有官员都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那个紫袍身影。

    看着他年轻的脸上,那种超越年龄的坚毅。

    看着他眼中,那种宁折不弯的决绝。

    文官队列中,许多原本想附和朱文成的人,此刻都沉默了。

    武官队列中,不少老将已经热泪盈眶。

    而龙椅上,赵真透过晃动的冕旒玉珠,静静看着吴承安,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缓缓开口:

    “镇北侯,起身。”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吴承安站起身,垂手而立。

    赵真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朱文成,又扫过那些刚才附议的官员,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崇义身上。

    “朱爱卿,”赵真缓缓道:“镇北侯所言,你可有辩驳?”

    朱文成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辩驳?

    如何辩驳?

    吴承安的每一句话,都站在大义之上,都站在那些战死将士的血泊之上。

    他若反驳,就是站在了国家的对立面。

    李崇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紧了。

    他没想到,吴承安不仅没有辩解,反而发起了如此凌厉的反击。

    更没想到,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竟然能在朝堂之上,将一场必死的弹劾,硬生生扭转成对主和派的质问。

    好一个吴承安。

    好一个镇北侯。

    李崇义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寒意。

    但随即,那寒意又化作了平静。

    因为这场戏,还没完。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缓缓出列,走到殿中,站在了吴承安身侧。

    “陛下,”

    李崇义躬身,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老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风暴,还未平息。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放在李崇义身上,他们知道这位三朝元老向来不会轻易开口。

    但只要开口,必定是石破天惊!

    此次朱文成主动站出来,未必不是这位太师的授意。

    既然朱文成已经无法辩驳,太师自然要站出来!

    皇帝赵真眼睛微眯,深深看了李崇义一眼,神情凝重道:“此次和谈,事关重大。”

    “太师有何高见,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