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唐修仙:李二求我当太子 > 第326章 糊名!誊录!
    “其三,偏重记诵,难辨真才!”

    李恪最后指向了科举考试内容本身:

    “明经科考,多为‘帖经’,近乎默书背诵!”

    “能将典籍倒背如流者,便可高中。”

    “若我大唐取中一个只会寻章摘句、夸夸其谈的‘两脚书橱’!”

    “而错过一个文采或许稍逊,却能通晓吏治、可安邦定国的实干之才,于国于民,岂非巨大损失?”

    “这与即将面临的开拓、治理新土的复杂需求,岂非南辕北辙?”

    “实干之才!”

    李世民眼中精光爆射,现如今,朝廷的确太需要能做事、会做事的人了!

    开拓美洲,需要实干之才;治理广袤土地,需要实干之才;应对未来的变局,更需要实干之才!

    如果通过科举选上来的,都是一群只会死读书、掉书袋的穷酸腐儒。

    如何能支撑起他心中那庞大的帝国蓝图?

    恪儿此言,犹如三支连珠箭,箭箭命中靶心,句句都戳在李世民的痛点上!

    他一直在与关陇集团、山东士族做斗争。

    而科举本是他用以打破门阀垄断的利器,如今却存在着如此致命的缺陷!

    李世民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目光灼灼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李恪身上:

    “善!恪儿此三论,切中时弊,深得朕心!”

    “恪儿!你既能一眼看穿此三大隐患,想必心中已有良策?不如速速道来!”

    “回父皇,儿臣确有三策,可针对此三大弊端,层层设防,去芜存菁。”

    李恪从容道:“此三策,名曰……糊名、誊录、殿试!”

    “此三策环环相扣,可为父皇滤尽砂石,淘去浮沫,独取真金!”

    “糊名、誊录、殿试?”李世民重复着这六个字,眼中精芒闪烁。

    他能理解这三个词的意思,但其中的具体含义,一时未能全然领会。

    “恪儿,快快详细解说!何为糊名?何为誊录?殿试朕略知一二,但与你所言,是否又有不同?”

    李恪逐一阐释:“这第一策,便是‘糊名法’,亦可称为‘弥封’。”

    “所谓糊名!”

    “便是在乡试、省试各级科举考试收卷之后,并非直接呈送考官批阅。”

    “而是先由与阅卷无关的礼部官吏,将试卷上的考生姓名、籍贯、父祖官爵等可能暴露身份信息之处!”

    “用统一的纸笺牢牢糊住,在糊名之处加盖礼部官印,以防有人私自拆看。”

    李恪目光扫过众人:“如此,再将这些无名试卷,送至考官面前。”

    “考官展卷批阅之时,再也看不到此卷出自何人之手,唯一能看到的是,文章之优劣,策论之高下!”

    “任凭他是当朝宰相嫡子,还是封疆大吏亲侄!”

    “在考官的朱笔之下,皆与布衣寒士同列!”

    “文章好,则取之!”

    “文章劣,则黜之。”

    “此策之要,在于‘断人情之路’,将从制度上,彻底杜绝因人情请托、门第偏见而导致的不公!”

    李恪话音甫落,甘露殿内先是一片寂静。

    “妙啊!!”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面露狂喜之色:

    “好一个‘糊名’!好一个‘断人情之路’!”

    “此法简直是……简直是釜底抽薪之妙计!”

    他兴奋地在御座前踱了两步,越想越觉得此策精妙绝伦,忍不住抚掌大笑:

    “如此一来,考官想徇私也无从徇起!”

    “他想照顾某家子弟,却连哪份试卷都不知道!只能凭文章定去留!”

    “好好好!太好了!恪儿,此策大善啊!”

    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亦是醍醐灌顶。

    房玄龄双眼放光,捻须的手都停了下来:

    “此计可谓直指要害!简单,却有效!”

    “将千头万绪的人情关系,于阅卷之初便一刀斩断!殿下之智,真是……真是每每出人意料!”

    杜如晦身为吏部尚书,对选官之弊体会更深,此刻更是感慨道:

    “以往吾等只知要求考官秉公,却未曾想过从制度根源上使其不得不公!”

    “糊名一法!”

    “看似小巧,实则是奠定了公平之基!殿下此策,可谓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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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目光热切,心里的期待更甚:

    “恪儿,这第一策便已如此精妙!快,快与朕说说,那‘誊录’与‘殿试’,又是何等妙法?”

    李恪迎着李世民那充满期待的目光,沉稳说道:

    “父皇,‘糊名’一法,虽可断绝大部分人情请托,然尚存一丝漏洞。”

    此言一出。

    刚刚还为“糊名法”拍案叫绝的李世民和众臣,神色不由得一凝。

    “哦?尚有漏洞?”

    李世民眉头微蹙,身体前倾,“恪儿速速道来!”

    “笔迹!”

    李恪缓缓道:“考官虽不见考生姓名籍贯!”

    “但若某位考生,乃某位考官的门生故旧!”

    “或其家族通过某种渠道,将其平日习作、书信笔迹,呈送考官观摩熟记。”

    “待到阅卷之时,考官一见那熟悉的字迹,心中便了然此卷出自何人。”

    “如此,‘糊名’之效,岂非大打折扣?人情请托,便可借此暗度陈仓!”

    “嘶!”

    听到这话,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房玄龄、杜如晦这等老成谋国之士,脸色都变了。

    他们刚才完全沉浸在“糊名法”带来的震撼中,竟未曾想到这一层!

    是啊,笔迹如指纹,各具特征,若是早有准备,确实可能被辨认出来。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隐蔽,却致命的漏洞!

    “恪儿所言极是!”

    李世民的眼神也锐利起来:“此虑深远!那……可有良策堵此漏洞?”

    “自然有!”

    李恪自信一笑,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故此,儿臣这第二策,名为‘誊录法’!”

    “可在礼部之下,专设一……‘誊录院’。”

    “待考生交卷、完成‘糊名’之后,并不直接将原卷送往考官处。”

    “而是由誊录院书吏,使用统一的笔墨,以标准、规范的馆阁体!”

    “将所有答卷,一字不差地重新誊抄一遍!”

    “誊录完毕,需专人校对,确保无一字错漏。”

    “然后,将这份‘朱笔抄本’送入阅卷房,交由考官批阅。”

    “而考生的原始墨卷,则封存备查。”

    “如此一来,任凭考官与考生关系再密切,对考生笔迹再熟悉!”

    “眼前所见的,只是誊录院书吏那千篇一律、毫无个人特征的工整字迹!”

    “原卷笔迹与考官之间,被这‘誊录’一道工序,彻底隔绝!”

    “此策之要!”

    “在于绝请托之门,将依靠辨认笔迹徇私的最后一条门路,彻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