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帕森之犬 > 分卷阅读159
    人耍赖的意思。

    霍云偃走进去维持秩序,几个狱警带着警犬上楼,逐一伫立门口。

    彭庭献眼尖地发现停在自己门口的警犬正是sare,它似乎瘦了不少,从侧面能看到几条凸起鲜明的肋骨。

    但sare今天很兴奋,它被一个蒙面的训导员牢牢牵在手里,虽坐姿笔直,黑汪汪的大眼却时不时偷偷往上斜。

    彭庭献莫名蔓延开一股直觉,跟随sare,他也朝挡在自己门口的那位训导员看去。

    虽然五官和身体都被包裹得很严实,也隐去了信息素的味道,但细细观察身材比例,不难发现——

    训导员下颌一转,侧目用余光看向了他。

    只一眼,便引得彭庭献勾起唇,嘴型一启一合,悄悄打招呼道:“老公。”

    裴周驭十分明显地狠狠皱了下眉,他可能是以为自己读取失误,这一秒的表情凝固而冷漠。

    彭庭献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事,把字咬得更清楚了些,但就是不发出声音:“———老公。”

    他这样叫。

    sare突然一下子扭过头来,瞪大眼怒视他,喉咙里挤出示威的低吼,彭庭献装模作样地缩了下脖子,不再这样叫了。

    下一秒,裴周驭闪过冰冷,掏出钥匙打开了监舍的门。

    第112章

    他今天既没穿八监的便装,也没穿平日的狱警制服,训导员的统一装束是墨绿色迷彩作战服,头顶有头盔防护,黑色墨镜下压,深绿色的面罩笼罩了下半张脸。

    这衣服非常显骨架,彭庭献承认,裴周驭走进来这一刻他久违地感受到压迫感,他坐在轮椅上没有动,裴周驭来到他面前,俯身捞了下他脖子。

    ———这是个强行让他低头的姿势,彭庭献把后背抵在了轮椅上,看不清腰伤,裴周驭不跟他浪费口舌,不容置喙地直接采用了这种方式。

    彭庭献向他低头,哼唧着笑笑:“警官,你长得好眼熟。”

    裴周驭眼眸斜睨,看了眼墙角的监控,他胸腔里发出声沉闷的“嗯”,目光掠过了他渗血的腰,然后松开他脖子。

    手从后颈抽离回来,越过他肩头,下一刻,拍了拍他的脸。

    莫名有种被掌掴的错觉,彭庭献不解:“怎么了?”

    裴周驭语调毫无温度:“你不被人伺候能死吗。”

    “嗯?”彭庭献还是两眼笑眯眯:“你是来伺候我的吗,狗狗警官。”

    “狗狗”这两个字率先被sare捕捉到,它吠叫着屁颠颠跑过来,蹭了蹭裴周驭粗壮的小腿,在地上打个滚儿,接着冲彭庭献龇牙咧嘴。

    非常双标的一只狗,彭庭献看得好笑:“你随谁啊。”

    sare怒瞪着他,在它眼里,裴周驭今天冒险潜入七监,背后的原因一定是从霍云偃那里得知了它的病情。

    ———分离焦虑,任何工种的警犬都极有可能患上的心理疾病。

    彭庭献作势缩了缩脑袋,轻声笑:“好凶啊,老公。”

    就这么叫出来了。

    sare目光一顿,裴周驭目光也一顿,前两次飘忽不定的读取结果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印证。

    最近彭庭献很明显和这个称呼过不去,那天在病房,要求他叫,他不给予丝毫配合,于是彭庭献自己叫。

    裴警官、小裴、buddy、周驭……老公,他的亲昵是循序渐进的。

    裴周驭悄无声息地在原地攥了下拳,这间监舍有监控,他也不方便露脸或作出任何行为,今天确实是得知了sare患病的消息,他才决定来看一看,但也正好撞上了彭庭献教训程阎。

    刚才隔壁鸡飞狗跳的一幕,他站在一楼,抬着眼全程目睹到了。

    站都站不起来,还要跳起来打人。

    忍下身体某处隐隐作祟的胀痛,裴周驭一语不发,牵着sare出去给他拿纱布。

    彭庭献舒舒服服地倚靠在轮椅上,微微拨动扶手,在原地小幅度转圈。

    看得出来他心情比刚才还要好,口舌上的吃亏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他喜欢看裴周驭吃瘪。

    难受成那样了,还是选择隐忍不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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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狗狗警官去而复返,霍云偃和一位狱医也来到了监舍,彭庭献注意到裴周驭独自停在了门口,为他驻守,没有跟着走进来。

    后腰上的伤口被狱医检查了一遍,叹口气,狱医说:“先抬床上去。”

    霍云偃在一旁白眼狂翻,狠狠抓了把头发:“我今天事儿很多,彭庭献。”

    “是吗,”彭庭献表示理解地笑笑:“那换门口那位狱警来处理吧,好吗,霍警官。”

    霍云偃顺着他暗示看过去,裴周驭站得一丝不苟,sare也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他的身材比例和形体确实优越于普通人一大截,即使可能掩盖了信息素,霍云偃刚才也很快辨认出来了。

    裴周驭事先根本没有和他说,行大于言,他自己处理了训导队那边。

    刷新认知的巨大震撼将霍云偃冲击得沉默,他比彭庭献更需要消化,他从来没见过裴周驭这幅样子。

    抽了抽嘴角,霍云偃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他在门口和裴周驭擦身而过,就在这一秒,他愈发肯定,自己上次好奇的问题绝对有了答案。

    裴周驭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怜悯”,掺杂些许难言,总之霍云偃和他对视后便转身离开,把伺候彭庭献的工作让给了他。

    裴周驭手中绳索收紧,勒了下sare的脖子,sare得到熟悉的暗令后便肃立在门口,裴周驭孤身走了进去,狱医正在固定轮椅。

    看他一眼说:“来搭把手,先放床上去。”

    话音刚落,彭庭献便迫不及待地朝裴周驭伸出了手。

    那是个坐着讨要拥抱的姿势,他非常乐意,极其配合,换药的积极性达到前所未有的高,裴周驭漠然扫过他的脸,发现他嘴角已经压不住上翘。

    无可奈何,他后撤一只脚蹲下去,单臂捞过彭庭献膝弯,然后抬起他上半身将他稳稳地抱放到床上去。

    双臂缓慢、顿然地分别从他身上撤离,裴周驭暗地捏了捏掌骨,有点轻。

    瘦了。

    彭庭献被稳稳当当放在了床铺上,他自己主动趴下去,把后背敞露给狱医。

    空气里流窜出一丝不小的血腥味,狱医干净利落地剪开他纱布,给他消毒了伤口,继而重新上药。

    一边操作,他一边训责道:“我昨天刚给你固定的夹板,你骨头没长好,不要有过激动作。”

    “老实一点!”

    他音量加大。

    彭庭献疼得攥了攥拳,吸着气轻飘飘道:“下次注意。”

    狱医又嘀嘀咕咕念叨了两句,对彭庭献加大自己工作量的行为抱以严厉谴责,二十分钟后,他大汗淋漓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