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帕森之犬 > 分卷阅读152
    处,一下,又一下,不知是在哄谁。

    床上的人在这时动了下身子,似乎感到不舒服,裴周驭没有松开手,垂眼向他睨过去。

    彭庭献使劲抓了下他的手,刚才那一动让他感到疼,紧咬后槽牙,他恶狠狠“嘶”了一声。

    裴周驭静静看着他的脸,发现被纱布包裹下的脸颊出现湿润,起初只是眼眶下一个小点,但随着扩大,彭庭献生理本能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流,麻药过去了,他扛不住疼。

    裴周驭抿紧一下唇,想说点什么,彭庭献忽然睁开了眼。

    他视线直盯天花板,没回神,纱布下的嘴却急不可耐。

    裴周驭看他嘴巴抽搐得厉害,拿起床头备好的剪刀,沉着气帮他剪开。

    彭庭献好不容易能喘一口新鲜空气,他嘴角干裂得有点疼,说话都是气音:“小裴。”

    “嗯,”裴周驭顿了下,感觉不够:“在。”

    “我想上厕所。”

    “……”

    裴周驭顺着看过去他那个部位,淡淡地说:“自己剪么。”

    “……”w?a?n?g?址?f?a?b?u?y?e?ⅰ????????é?n?????????5?﹒??????

    彭庭献接连喘了两口,他挣扎着想仰起脖子,却浑身使不上劲儿。

    裴周驭这时候起身过来捞了他一把,彭庭献浑身酸痛,怀着复杂的心情:“……他们为什么不插——”

    “算了。”

    他说。

    裴周驭不置可否地“嗯”了声,还是那个问题:“自己剪么。”

    “我起不来。”彭庭献认命,闭上眼:“你帮我吧。”

    这次没有得到答复,裴周驭无论碰上什么场面都是一副死人脸,淡淡的,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还是亲自帮彭庭献剪开了某处的纱布。

    彭庭献缓了会儿又试着起身,忽然,裴周驭一只手给他按了回去。

    彭庭献的肩头就这样无力地往后倒,他目光茫然,裴周驭低声说:“然后就不要我帮了吗。”

    “厕所在哪里?”彭庭献急眼了。

    “刚才不是要导尿管吗,”裴周驭直接替他说了出来,面色寡淡,转了身说:“等三分钟。”

    “不用!”

    彭庭献着急锤了下床:“你扶我起来去厕所就行了,裴周驭,你别趁火打劫。”

    裴周驭定定看了他两秒。

    罕见地嘴唇一勾,他似乎被取悦到什么,配合着走回来扶了他一把,彭庭献下床之后的两条腿颤得直打哆嗦,他难以挺直后背,直到裴周驭用手掌撑住了他。

    尽管这样行走很艰难,彭庭献还是坚持要自己上厕所,裴周驭也再没提帮他这件事,只是默然扶着,耐心等他调整步频,一步步跟在身后送他。

    病房里有独立厕所,彭庭献走进去,冲他招了两下手。

    “出去等。”

    裴周驭环胸靠在门框上,并不行动,彭庭献感知到他赤裸裸的视线,有种说不出的抗拒感,他潜意识认为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不该被旁人看见,于是故意吊起脸,不爽道:“我不喜欢这样。”

    “哪样。”

    “等我上完了你再接我出去。”

    “哪样。”

    “嘶,”彭庭献狠狠磨着后槽牙,忍不住反问他:“好看?”

    “我现在这样好看?”

    “你觉得呢。”裴周驭让他自己答。

    彭庭献一点儿没犹豫:“不好看。”

    “嗯,你总是跟我唱反调,”裴周驭没什么表情道:“好看,彭庭献。”

    第107章

    难得说这么好听的话。

    彭庭献撑着墙面的胳膊一僵,想了想,还是低下头去,在裴周驭的全程陪同下解决了小便。

    上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脸颊火烧火燎的,有什么比脸皮更顽固的东西好像在这一刻被一起打碎了。

    他从来没跟别人“亲近”到这个份上。

    连自己的形象都不要了。

    一步步扶着墙,彭庭献艰辛地把自己挪了回去,裴周驭在身后半举着手,没干涉他,但随时做好了接住他的准备。

    终于又躺回了床上去,彭庭献把手放在肚子上,呼出一口气:“有点渴了。”

    裴周驭目光深深,欲言又止。

    感觉到这次的视线有点不同寻常,彭庭献朝他瞥过去一眼,直觉他说不出什么好话,于是抢先打断:“我一直没有吃饭。”

    “嗯。”

    裴周驭敷衍了声,转身出去给他倒水,门推开,一眼看到走廊上站了两个人。

    霍云偃披了件黑色雨衣,肩头被打湿,正在跟贺莲寒交流些什么,贺莲寒率先转过头,循声朝裴周驭看过来。

    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对于裴周驭出现在病房,或者对于刚才霍云偃连哄带骗地要求自己带他上来,她统统表现得很淡然。

    裴周驭向二人走过来,与她擦肩而过,贺莲寒什么都没有说,两只手插进白大褂里,走向了病房。

    看着她的背影,裴周驭眯了眯眼。

    “少将,”霍云偃压低声音凑过来,唏嘘:“她看到我们在后门了。”

    “但没说。”

    他向他肯定。

    裴周驭收回了这份视线,嗓音沉沉:“她比你危险,有人去蓝戎那儿告状了。”

    就在彭庭献手术途中,他看到蓝戎和蓝叙走回了那间办公室,身后跟着三四个研究员,起初屋内还算安静,但后来,莫名有一位研究员哭出了声。

    高强度的科研压力和危险环境让他备受委屈,他申请辞职,同时控诉了贺莲寒在走廊阻拦蓝仪云一事,如果那一瞬间她没有参与,那么彭庭献早就可以变成一具尸体。

    不至于把八监闹得一团糟。

    蓝戎全程没有回话,他从办公室出来时,恰好和裴周驭对视了一秒。

    自此,便带着蓝叙离开。

    霍云偃见他呈思考状,也安静了片刻,梳理接下来的对策。

    半晌,他提醒:“今天早晨,我接到沈荣琛的紧急任务,他查到八监有一批仪器要运送,卡车免检,所以让我赶快来后门接应你。”

    “我到的时候,八监的一级戒备已经响了,除了后门都被封锁,我才着急催你出去。”

    “我也没想到这两件事能撞一起,”他脸色极差:“姓孟的真是该死,他天天嚷嚷见彭庭献,见什么?见他老奶,他自己不知道彭庭献会受刺激?”

    霍云偃使劲搓了两把手:“上回真是打轻了,混账东西。”

    连带着裴周驭自己也错过时机。

    裴周驭良久没接话,他捕捉到身后传来一声响,贺莲寒轻手轻脚走进了病房。

    下意识回头看过去,他皱起眉。

    “应该是查房。”霍云偃拽了下他胳膊,宽他心:“没事儿,帕森唯一算得上人的就贺医生自个儿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闭,贺莲寒走进来,先擦了下眼镜,而后才犹豫要不要开灯。

    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