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 第67章  蛮子来了
    李万年看着秦安那张激动到涨红的老脸,还有那双写满了求知欲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自己外挂带来的超前知识。

    在这个以炒钢法为主的年代,成熟的灌钢法确实是具有很大的冲击。

    他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唏嘘和感慨。

    “秦老,不瞒你说,这图册,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至于究竟出自谁手,我就不知道了。”

    李万年直接说了个瞎话。

    “原来如此。”

    秦安的语气里透着失落,似是遗憾无法得知这等前辈的大名。

    不过,他很快又郑重道:

    “大人既然肯把这等好东西拿出来,我等势必会把这等技术彻底发挥出来。”

    “直到所有士兵都能穿戴此等百炼之甲,手握此等百炼之兵!”

    “好!”

    李万年重重点头。

    “秦老,我就佩服你们这些人的这股子工匠精神!”

    ……

    第二天。

    北营附近的十里八乡,各个村镇县城的墙上,都贴上了一张张崭新的告示。

    告示的内容,简单粗暴,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北营招兵!凡年满十六,身家清白者,皆可应征!”

    “管吃管住!顿顿干饭!菜里见油星肉沫!每月饷银三百文,足额发放,绝不克扣!”

    告示前,人头攒动。

    为了防止大部分人不识字,常世安按照李万年的吩咐,在每个告示点都派了一个识字的北营士兵。

    这些士兵扯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将告示上的内容高声朗读出来。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啥玩意儿?当兵管干饭吃?不是喝那能照出人影儿的稀粥?”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停下脚步,满脸不敢置信。

    “还……还不克扣军饷?一个月三百文?真的假的?”

    “吹牛逼的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当兵不就是要被军官老爷克扣的吗?”

    人群里,议论纷纷。

    有怀疑的,有嗤之以鼻的。

    但更多的人,眼中却燃起了火热的希望。

    对于这些被苛捐杂税和地主劣绅逼得快要活不下去的百姓来说,这告示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救命的稻草!

    “这位军爷,敢问告示上说的,可是真的?”

    一个胆子大的中年男人,挤出人群,对着那宣读的亲兵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亲兵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一股子发自内心的傲气。

    “当然是真的!我们北营的李校尉,那可是顶好的官!”

    “自从他来了北营,我们北营的日子那叫一个好。”

    “以前是喝稀的,隔几天才有可能会有点油水。”

    “可自从李校尉来到北营,不仅顿顿吃的事干饭,菜里有油有肉。”

    “表现好的,还能跟军官一个待遇,吃肉吃到爽。”

    “他说管饱,就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他说发足饷,就没人敢克扣你一个铜板!”

    “对了,就前天晚上,陷阵营的弟兄们开庆功宴,烤全羊都吃了好几只!”

    这话说得,周围的人群齐刷刷地咽了口唾沫。

    烤全羊?

    我的老天爷!

    那是什么神仙日子?

    “我……我报名!”

    “我也去!横竖都是死,去北营还能当个饱死鬼!”

    “算我一个!给李校尉卖命,总比给那些地主老财当牛做马强!”

    人群,彻底沸腾了!

    一时间,北营在各地设立的招兵点,门庭若市。

    黑压压的人群,从街头排到了巷尾,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汉子,眼中却闪烁着对活下去的渴望。

    常世安坐镇招兵点,忙得脚不沾地。

    他严格按照李万年的指示,设立了三道关卡。

    第一关,验明正身,家世必须清白,那些地痞流氓、泼皮无赖,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老子滚蛋!

    第二关,检查身体,缺胳膊少腿的不要,有暗疾的不要,身体太过孱弱的,也只能婉拒。

    第三关,则是简单的体能测试,扛着沙袋跑上一圈,连这点都坚持不下来的,上了战场也是炮灰。

    一套流程下来,虽然刷下去了不少人,但留下来的,个个都是身家清白、体格健壮的好苗子。

    短短几天功夫。

    北营不仅补全了之前那几百个缺额,还将穆红缨给的两千个招兵名额,吃得满满当当!

    ……

    新兵营,校场。

    两千多个新兵,穿着大宴军服,稀稀拉拉地站着,交头接耳,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就在这时。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扛着一根粗大的木棍,龙行虎步地走上了点将台。

    正是李二牛。

    他往那一站,凶悍的气势瞬间就压住了场子,校场上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二牛那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响起。

    “俺叫李二牛!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总教头!”

    “俺不识字,也不会跟你们讲什么狗屁大道理!”

    他晃了晃手里的木棍,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渗人。

    “俺只知道,当初校尉大人是怎么练我们这帮老兵的,俺今天,就怎么练你们!”

    “谁要是站不直,俺就帮你站直!”

    “谁要是跑不动,俺就拖着你跑!”

    “谁他娘的敢在训练的时候偷懒耍滑,就别怪俺这根‘讲理棍’,不跟你讲道理!”

    李二牛猛地将木棍往地上一顿!

    “砰!”

    一声闷响,让所有新兵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现在,全体都有!”

    “给老子站军姿!”

    “看着老子的站法!”

    “抬头!挺胸!收腹!两眼平视前方!手指并拢,紧贴到大腿两侧!”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动一下,今天晚上的晚饭,就别吃了!”

    两千多个新兵,看着前方站得笔直的李二牛,又在几个老兵的呵斥和调整下,手忙脚乱地站好了军姿。

    寒风,吹拂大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开始,新兵们还能勉强坚持。

    但很快,就有人开始东倒西歪,汗流浃背。

    “报告教头!我……我快不行了……”

    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人,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晃晃。

    李二牛拎着棍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

    “不行了?”

    “你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行了?”

    “你爹娘把你养这么大,就养出你这么个软蛋?”

    “站都站不直,还想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还想吃干饭吃肉?吃屁吧你!”

    他嘴里骂骂咧咧,却并没有真的动手,只是用那根木棍,轻轻地顶住那年轻人的后腰,帮他把身子挺直。

    “给老子记住!”

    “在战场上,你只要比敌人多坚持一息,活下来的,就是你!”

    “现在,给老子挺住了!”

    那年轻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竟真的硬生生挺了下来。

    第一天的训练,就在这般简单粗暴的站军姿中,度过了一个上午。

    当解散的哨声响起时,几乎所有新兵,都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

    当晚饭的钟声敲响,当所有人都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到饭菜时,一切的怨气和疲惫,都烟消云散。

    大木桶里,是冒着热气的粟米干饭,不是粥,是实打实的干饭!

    旁边的大锅里,是炖得烂糊的白菜萝卜,上面还飘着一层诱人的油花,甚至还能看到肉沫!

    一个刚满十六岁的新兵,端着那碗沉甸甸的饭,扒拉了一大口。

    粗糙的米粒混着菜香,在他的嘴里绽放。

    他咀嚼着,咀嚼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娘……我吃上干饭了……是干饭……”

    他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和更加响亮的扒饭声。

    对他们来说,这碗饭,就是希望。

    不远处的瞭望台上,李万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点了点头。

    二牛,干的还不错。

    ……

    李二牛昨日的训练效果不错。

    尤其是搭配着有油水的饭菜。

    这些新兵蛋子,前一天还站都站不稳,今天就已经能有模有样地站上小半个时辰。

    虽然依旧无法跟北营的士兵相比较,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和刚来时截然不同。

    李万年站在高台上,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兵,在练。

    甲,在造。

    整个北营就像一台轰隆作响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他的意志下,飞速运转,积蓄着力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战争的到来,从不跟你讲道理。

    “报——”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呐喊,如同利箭,瞬间刺破了校场上空训练的喧嚣。

    李万年瞳孔一缩,转过身去,朝着营门方向看去。

    只见一骑快马,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向北营!

    是斥候!

    是自己派出去深入草原的斥候!

    只见那一名斥候,浑身是土,嘴唇干裂,骑着的那匹战马都已经开始吐白沫了。

    显然是十万火急的情报。

    李万年连忙下了高台。

    正好迎到了那名斥候。

    “报——”

    那斥候翻身下马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连滚带爬地靠近李万年。

    “大人!紧急军情!”

    “别急,慢慢说。”

    李万年沉稳的声音响起,让斥候的情绪缓过来了一些。

    但他抬起头,眼睛里还是带着几分惊悸。

    “大人!我在清平关外,向北约百里的地方,发现蛮子了!”

    李万年心头一震,但面上保持着平静。

    “多少人?什么编制?领头的是谁?”

    他平静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快又准。

    “人数……人数不好估算!”斥候的脸上露出一抹后怕,“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骑兵!尘土扬起来,把天都快遮住了!”

    “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他们没有打旗号,但看那规模,至少……至少也有几千骑!”

    几千骑!

    这已经不是小股的劫掠队伍了!

    这是,战争的前兆。

    “知道了。”

    李万年沉声说道,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你做得很好,先下去休息,领双份的赏钱。”

    “谢大人!”

    斥候退下。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小跑着赶来的常世安已经听到了斥候汇报的内容,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蛮子真打过来了!”

    “慌什么。”

    李万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该来的,总会来。”

    李万年虽然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心中一惊。

    但此刻。

    他却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反而有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踏实感。

    他带着常世安来到营帐,走到墙边,看着那副巨大的北境堪舆图,目光落在了清平关的位置上。

    良久。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再无一丝平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芒!

    “传我命令!”

    “即刻起,清平关戒严等级,提到最高!”

    “所有城防器械,全部检查一遍!滚木、礌石、热油,都给老子备足了!”

    “城墙上的巡逻队,增加一倍!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

    “另外!”他看向门外,“去把斥候营的百夫长给我叫来!”

    很快,一名精悍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

    “从现在开始,斥候营所有小队,轮番出动!”

    “我要知道附近所有蛮子的一举一动!”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斥候百夫长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

    “去吧。”

    李万年挥了挥手。

    他又看向常世安。

    “老常,你立刻写一份密信,将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知穆大将军。”

    “派最可靠的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雁门关!”

    “是!”

    常世安领命,匆匆去办。

    营帐内,安静下来。

    李万年走到帐外,看着外面校场上,依旧在操练的士兵,眼神幽深。

    他思考了片刻,再次下达了一道命令。

    “传我将令!”

    “全营,进入战备状态!”

    “所有休假,一律取消!所有训练,全部暂停!”

    ……

    命令,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北营炸响!

    整个营地,瞬间从一个训练场,变成了一架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士兵们被从训练场上叫了下来,开始检查自己的兵器和甲胄。

    伙房的火,烧得更旺了,他们要准备足够支撑高强度作战的干粮。

    就连新兵营那两千个新兵蛋子,也感受到了这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一个个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

    李二牛拎着他的“讲理棍”,站在新兵方阵前,咧着大嘴。

    “都他娘的别杵着了!”

    “看到没有?战争要来了!”

    “怕不怕?”

    “怕!”

    新兵们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都带着颤。

    “怕就对了!”

    李二牛一棍子杵在地上,“怕死的,就给老子把手里的长枪,练得再快一点!再准一点!”

    “上了战场,你手里的家伙,就是你的亲爹!”

    “现在,都给老子去领装备!然后,去协助老兵们搬运军械!”

    ……

    北营,铁匠铺。

    当李万年的命令传来时,秦安和他的徒弟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赶制着百炼甲。

    如今是铁匠铺和黑石谷两处地方同时开工。

    “大人有令,将库房中所有成品百炼甲,全部取出!”

    秦安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看着那传令的亲兵,郑重地问道:“是不是……要打仗了?”

    亲兵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安没有再多问。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同样满脸紧张的工匠们,大吼出声。

    “都听到了吗!”

    “咱们日夜不休,敲敲打打,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今天!”

    “把咱们造的最好的甲,都给老子搬出来!给前线的弟兄们,都穿上!”

    “是!”

    库房大门打开。

    五十一套崭新的百炼甲,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校场中央。

    这些甲,虽然不如玄甲那般厚重,但甲叶的弧度和连接处的工艺,却更加精巧,目光扫去,便能见到表面泛着一层内敛而坚韧的光泽。

    这是北营自己的心血!

    陷阵营的士兵,还有常世安,以及李二牛等九名从南营就跟着李万年过来的老兵,全部集结在点将台下。

    李万年站在台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弟兄们!”

    “狼,来了。”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

    “我身后这五十一套百炼甲,是咱们北营自己的铁匠铺,用咱们自己的高炉,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它或许没有玄甲那么坚不可摧,但它同样能为你们挡住蛮子的弯刀!”

    “现在!”

    李万年指向李二牛等南营老兵。

    “你们九个,出列!”

    李二牛等人没有犹豫,几乎是李万年下令后,下意识的,就迈出了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

    “从南营到北营,你们跟着我一路过来。”

    “咱们,深入过草原,也经历过北营从开始到如今的变化。”

    “今天,这甲,你们九个,一人一套!”

    李万年点了点头,又看向常世安。

    “老常,你也有一套。”

    常世安愣住了,旋即郑重抱拳。

    “多谢大人。”

    “剩下的四十一套!”

    李万年的目光,落在了那三百五十名没有分到玄甲的陷阵营士兵身上。

    “你们当中没领到玄甲的人,按照上次的成绩,从高到低,依次领取一套百炼甲!”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没领到甲的,也别灰心!”

    “咱们的百炼甲虽不比玄甲,但却一直在造!”

    “等打赢了这一仗,之后,肯定让你们所有人都穿上百炼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