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朝阳也不生气。

    昨晚周依提议这事,他也是持反对意见的。

    程婉婉有贺霆当后台,动不得。

    今天一看,她不仅有贺霆,还有陈海当撑腰的。

    陈海是什么人物。

    陈家有出息的子弟,年纪轻轻就坐到指导员位置,想必往后更是前途无量。

    陈家老爷子也最疼这个孙子。

    举全家之力供养一个孙子。

    那么有些要求,趁老爷子自然会答应。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点不假。

    陈海年轻被美色迷惑,正常极了,只要别耽搁家族发展就行。

    “周依,你上来就逮住硬骨头啃,钢铁虎牙也受不住。”鲁朝阳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天生就爱笑一样。

    “你从小被宠坏了,不知道收敛脾气,性子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这对你是致命的。”

    “喜欢一个男人没错,可你不能当众揭穿他的小心思,这样只会惹的男人更讨厌你。”

    鲁朝阳是男人,还能不了解男人的心思吗?

    男人好面子。

    在外面把面子给的足足,回了家,撒撒娇,发发小脾气也正常。

    周依却不懂这个道理。

    “他凭什么讨厌我,被我看上那是他的荣幸。”周依来了小脾气,说话有点口不择言。

    鲁朝阳无奈摇头,真是没救了。

    和同样的天之骄子比厉害,那不是拿着石头碰鸡蛋吗?

    “我不跟你争辩,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事。”

    周依自然不会听。

    她现在满心想着给程婉婉一个教训。

    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想法就冒了出来。

    “阿嚏”

    程婉婉捂着隐隐做疼的肚子,狠狠打了个喷嚏。

    同时,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难受。

    血流如注呀。

    真是造孽。

    “婉婉,你这脸色越来越差了,得回家躺着。”宋爱民已经适应了养殖场的工作。

    拿着水管冲刷猪留下的污秽。

    现在又是夏天,戴口罩都没用,但人在猪圈里呆久了,臭味也就彻底闻不见了。

    刚回头的功夫,就看到妹妹保养乌黑的发黏在脸颊上。

    汗珠在鼻头安了家。

    肯定是痛经了。

    这事还是他今早听说的。

    特意熬了红糖姜汤,外加红枣和花生。

    谁知妹妹还是没熬到中午。

    “就剩半小时下工了,我能忍。”程婉婉摇摇头。

    她上午都快熬过来了,别到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今天大战周依,对方惨败。

    在剧中,她就不是个好人。

    现实中跟她交手,对方也不是个善茬。

    肯定会密谋害她的法子。

    不能掉以轻心被人抓住把柄。

    “你都疼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能。”宋爱民有点想不通。

    他又不是个废物。

    事事需要妹妹保护。

    “婉婉,我知道你这是担心我被人算计,可你哥又不是三岁的孩子,等着被人算计吗?”

    自家妹妹自然需要自己疼。

    妹妹能舍命为他。

    他为啥不能为妹妹呢。

    程婉婉见亲哥口罩外的那双眼睛布满怒意,赶紧笑着安抚,“哥,我懂你的意思,但你看看四周还有人吗?”

    “我以病请假,别人还当我是装的,要请假也得有人证。”

    不是她诡计多端。

    而是现在情况复杂,不用点手段不行呀。

    宋爱民忽然意识到身边咋没人了。

    平常还有人当搭档呢。

    咋今天没有?

    不会是受周依话的影响,要疏远他们吧?

    “好好的工作非要搞这么多东西,真是够头疼。”宋爱民觉得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

    成天把心思都放在勾心斗角,提防被人害。

    哎。

    有些事,他不好明说。

    只能顺着妹妹的话做,但也不能闲待着。

    亲自去找军医要了止疼药。

    “这是筋脉瘀堵,得采用艾灸等温和的法子把瘀堵排开,这样才能不再犯病。”军医之前主修中医。

    又是医学世家出生的。

    这种小的病症还是见过的。

    “我妹妹怕耽搁养猪,肚子疼得直不起腰,还得去大猪草,我让她请假休息,可她怕……算了,不说这些,暂时先用止痛药。”

    “艾灸晚上做。”

    宋爱民的欲言又止,军医也懂。

    今天中午前闹的事情,他多少听说了。

    有人故意找茬,程婉婉也不是个蠢笨口拙的。

    句句回应有理,有力。

    可惜这世道……

    军医也不好说什么。

    “这事还是要跟团长说,他们两口子以后还得孩子,不能让女方累着,要不然耗费的精力会更多。”

    军医很委婉。

    宋爱民心里一紧。

    他咋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妹妹要生孩子的。

    “贺团今早出了门,到现在也没个影,我只能找陈导请个假了。”

    想到忙的不见身影的妹夫,宋爱民真想把他的脑壳子给撬开。

    昨晚偷偷摸摸跑妹妹房间蹭床。

    得逞后,就立马不认账。

    他很气恼。

    “女同志每月都有不舒服的时候,不管体质好坏,都需要好好休息。”军医不能参与评论贺霆。

    贺霆毕竟是团长,农场的事情都等他处理。

    而且他又是个很负责的团长。

    自然会忽视家属。

    当军属本就不容易。

    家属只能做好自我调节。

    宋爱民拿药自然不会隐瞒,不少人都知道程婉婉带着病体干活。

    还被周依为难。

    两两对比,程婉婉朴素,吃苦耐劳的她更让人喜欢。

    毕竟这个时代以吃苦耐劳为主题。

    陈海得知程婉婉惨白着脸,熬到了中午,被人搀扶着回了家。

    让小邵帮他打饭,而他跑回家找到了一包红糖。

    起身就要往外,忽然被亲妹妹陈晓兰挡住了去路,“哥,你拿东西去哪?”

    今天周依为难人的戏码没有告诉陈晓兰。

    而陈晓兰也找机会去玩。

    自然没机会帮助好朋友。

    陈海只当亲妹妹出门避难去了,看到她的刹那,就没个好脸色,“成天疯疯癫癫,没个正形,一会收拾收拾东西,下午我就让人送你回京去。”

    面对亲哥哥的冷言冷语,陈晓兰早就习惯了。

    都怪程婉婉。

    她就是个祸害。

    祸害就应该死掉。

    “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陪周依,还得监督你别做傻事。”陈晓兰气呼呼回嘴。

    陈海拳头都痒了。

    想抬手给她一巴掌,但眼睛看见了一墙后忙着烧水做饭的宋爱民。

    立马就把这个念头打消。

    狠狠瞪了眼亲妹妹,拎着牛皮纸包的红糖跑去隔壁。

    “宋哥,婉婉情况还严重吗?”

    说着把红糖递回去。

    宋爱民看着面前满脸急切的陈海,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多好的小伙子呀。

    咋就和婉婉没缘分呢。

    “屋里躺着呢,这会连喝水都困难,要是能打个吊瓶就好了。”宋爱民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