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站起身来,顿一股洪荒气息疯狂弥漫而开。

    轰隆隆,

    他在这个大寂灭中开始前行,依旧艰难,

    大寂灭中,无岁月。

    宁风如同苦行僧,在绝对的“无”中跋涉。

    他的圣体早已千疮百孔,原初之光黯淡到几乎熄灭。

    但极致的毁灭,往往孕育着新生的契机。

    在无数次抵御寂灭侵蚀,感受其瓦解万物法则本质的过程中,宁风福至心灵。

    他回想起天道那由无数法则链条构成的虚影。

    虽扭曲,但其结构的复杂与稳固,确实触及了某种“秩序”的极致。

    “寂灭,是秩序的终结,而对抗终结,或许需要一种能包容,甚至驾驭秩序的全新载体……”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不再仅仅被动防御,反而主动引导一丝微不可查的寂灭之力,融入自身近乎崩溃的圣体。

    “咔嚓……”

    圣体几乎瞬间崩开,无数裂痕蔓延,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剧烈的痛楚席卷神魂,那是存在根基被撼动的感觉。

    但他咬牙坚持,以“超脱”意境为核心,以混沌为基,洪荒为骨,归墟为引。

    强行糅合这一丝寂灭之力,试图将其“驯服”,化为自身结构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

    他的圣体一次次濒临彻底瓦解,

    又一次次在极限中,

    依靠不屈的意志和过往六千载的底蕴强行重组。

    每一次破碎与重组,圣体的色泽都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原本璀璨的原初之光中,逐渐融入了一丝暗金之色。

    那色泽带着天道般的冰冷与威严,却又多了一份属于宁风自身的超脱与灵动。

    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也许是大寂灭中的又一场千年。

    这一日,宁风盘坐于虚无之中,周身不再有光芒外放,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

    他的肌体呈现出一种古朴的暗金色,表面流淌着细微,却无比复杂的法则纹路,仿佛承载着万道的秘密。

    一种万法不侵,永恒不动的韵味,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任周围寂灭之力如何冲刷。

    这具新生的躯体都岿然不动,反而隐隐将一丝丝寂灭之力吸纳,化为稳固自身的养分。

    轰,

    天道至尊金身,初成。

    虽只是雏形,却已让他在这大寂灭中,拥有了立足的根本。

    只见大寂灭之中,原本死寂一片。

    顷刻间,一道恐怖的乱流,在这其中席卷而开。

    ……

    他睁开眼,眸中不再是疲惫,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原来如此,以身为种,容纳万道,乃至寂灭,方为‘至尊’。”

    宁风低语,感受着金身内蕴含的磅礴力量。

    他缓缓起身。

    是时候,主动探寻这大寂灭的奥秘了。

    初成的天道至尊金身,虽能抵御寂灭,却远未圆满。

    宁风深知,这只是开始。

    他需要更多的寂灭之力来淬炼。

    更需要在这绝对的“无”中,验证与完善自己的道。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行走,开始主动牵引更强大的寂灭潮汐,冲刷己身。

    “轰!”

    如同星河决堤般的寂灭洪流席卷而来,瞬间将他吞没。

    暗金色的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纹再次浮现。

    宁风面无表情,运转玄功,以超脱意志驾驭,引导这股力量洗练金身的每一寸。

    破碎,

    重组,

    再破碎,再重组……

    这是一个无比痛苦且漫长的过程。

    每一次破碎,都伴随着神魂欲裂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