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一片死寂。

    唯有那毁灭风暴的中心,能量如亿万条疯狂的巨龙,在撕扯、咆哮着,将那片空间彻底化为混沌的熔炉。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所有色彩,法则的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

    在狂暴的能量激流中,飞溅与湮灭。

    即便是强如石族老祖,也只能以石化法则死死护住周身,在恐怖的冲击波边缘艰难维持,不敢再靠近分毫。

    血魔王仅存的头颅悬浮在远处,半边脸孔被刚才的余波扫过,焦黑如炭,狰狞的魔纹都模糊了。

    他仅存的独眼死死盯着那片翻腾的毁灭漩涡,猩红的瞳孔深处,是劫后余生的惊悸和一丝难以置信。

    宁风,太强了,远远比普通的圣境强者要强大的多。

    “死了吗?这该死的下界杂种…终于…”

    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玄冰族仅存的一位长老,半边冰晶躯体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寒气微弱得几乎熄灭。

    他艰难地喘息,冰屑从嘴角簌簌落下,“如此威能…便是圣境…也该粉身碎骨了…”

    草木大祭司的藤杖只剩半截,干枯的脸上再无丝毫幸灾乐祸,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催动残存的草木本源,无数细小的藤蔓在身前交织成最后的屏障,藤蔓却在能量风暴的余威中迅速枯萎焦黑。

    他心悸无比,脑海中全是最后与宁风对决的场景。

    杀神,

    此子必死,否则星界将永无宁日。

    半神族首领立于金光护罩之后,神谕悬浮身前,散发着煌煌神威,勉强隔绝了大部分毁灭冲击。

    他脸色微微发白,方才宁风那决死一扑带来的反震之力,透过神谕传递而来,竟让他持着神谕的手掌都感到一丝麻痹。

    他眼神冰冷地凝视着前方翻腾的光与热,心中却并非完全笃定。

    那个地星人族,如同打不死的蟑螂,一次次打破他们的预判。

    果然,就在这死寂的等待与惊疑之中,

    “轰!!!”

    那翻腾的混沌熔炉核心,猛地向内塌陷了一瞬,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噬了部分能量。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吸力骤然爆发。

    “呃啊!”

    距离较近的数名王族强者猝不及防,护身宝光瞬间黯淡,体内的能量,竟是如同决堤洪水般被强行抽离。

    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后,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生命精华化作一道道流光,身不由己地投向那混沌的核心。

    “吞天魔功!他还没死!”

    血魔王惊骇欲绝,仅剩的头颅疯狂后撤,试图远离那恐怖的吸力漩涡。

    塌陷的中心,一个身影在无尽的光热与能量洪流中重新凝聚。

    是宁风!

    他的状态极其惨烈。

    原本流转着混沌光泽的圣躯,此刻竟是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紫色的圣血不断从裂痕中渗出,又在狂暴的能量中被瞬间蒸发。

    一身战袍早已化为飞灰,露出精赤的上身,肌肉虬结。

    却处处可见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能看到内里流淌着混沌光泽的骨骼。

    他披头散发,脸上沾满血污,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一阵火焰,远比九霄灭圣雷更加炽烈,更加冰冷。

    混沌气与狂暴的雷霆在他周身疯狂奔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着战场上弥漫的能量。

    轰隆隆,

    无论是溃散的圣力,污秽的血气,坚硬的石化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