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珞让人把《小蓬莱图》挂在了椒房宫最显眼的位置。

    高忱见状,立马灵机一动:这真画有了,假画也不能浪费。

    回头就让人把那幅假画送出宫,看看有没有和他一样没有眼力见的冤大头接手!

    高忱忍不住沾沾自喜,等卖了钱,他就给浓浓做衣裳,打漂亮首饰。让她知道,像他这种物尽其用,勤俭持家的男人,才是最适合过日子的!

    “对了,赵哲的事情解决了吗?”姜珞忽然问。

    高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把今日朝堂上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你说这叶小娘子,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我都这么暗示她了,还傻不愣登地承认自己是叶庸女儿。”

    “傻不愣登的是你吧?”

    姜珞一点儿都没有后宫不得干涉朝政的自觉,听完面露鄙夷,边戳高忱脑门,边说:“晚膳让庖厨给你做个猪脑,补补脑子。”

    高忱:“……”

    他小声抗议,“要是吃完没变聪明,反而变得跟猪一样笨怎么办?”

    姜珞没好气,还好意思问怎么办?

    “凉拌!”

    高忱不由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凉拌猪脑?”

    这是什么菜,确定能入口吗?

    扑哧——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宫人们都纷纷低下头,一个个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姜珞目光不善地盯着高忱,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将他扑倒在地,“我今天先把你的脑子挖出来凉拌了!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高忱不敢反抗,脸颊、脖子被啃出好几个牙印,还因为姜珞不小心碰到他胳肢窝,痒得哈哈大笑,眼泪直掉。

    “我错了、浓浓你放过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

    姜珞最后一口咬在他下巴,高忱起了反应,搂着她的腰,边喘气边吻她眼睛。

    宫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

    “浓浓……”

    “干什么?”

    高忱用鼻尖蹭了蹭她,姜珞想到他昨晚上做的事,神情不自然地别过脸,凶巴巴道:“不给!”

    高忱试图为自己争取,“你明明也很舒……”

    姜珞一把捂住他的嘴,面色绯红,但输人不输阵,嘴硬反驳道:“哪里舒服了?我那是装的!”

    高忱:“……”

    他满脸不可置信,自尊心受到莫大打击,最后默默闭上眼睛,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我不活了。”

    “……”

    姜珞推了推他,“别装。”

    高忱不听,继续装死。

    姜珞看到他这样,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高忱:“……”

    他气恼不已,睁开眼控诉:“姜珞你没有心!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笑得出来!”

    信不信他真的哭给她看?!

    姜珞眨巴眨巴眼睛。

    高忱还以为她良心发现了,缓和了一下面色,正要开口,就听见她说:“那你哭一个我看看。”

    高忱:“……”

    高忱:“???”

    本来是想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愣是掉不出一滴泪。

    高忱把脑袋埋在她脖颈,默默道:“我太生气了,眼泪被怒火烧干了,哭不出来……”

    姜珞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高忱这个人真是太好玩了。

    感觉玩一辈子都不会腻!

    两人闹了一会儿,高忱抱她到榻上,继续了方才没有结束的话题。

    姜珞看得分明,“赵家这是被人做局了吧?最关键的证人倒戈相向,口口声声赵哲无辜,实际上证实了赵哲所为,确有其事。”

    高忱不解道:“她为何要这样做?”

    要从上位者的角度看这件事,高忱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阿父生前对赵家,对几个小舅子何等宠信?结果阿父一死,赵哲就偷摸着把罪臣家眷救回来。

    阿父在天有灵,还不知道得多寒心!

    赵哲对不起先帝,但他肯冒着欺君罔上的风险,把人从边疆救回来,足以证明他尊师重道,对叶家遗孤也算是仁至义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

    “……不至于吧。”姜珞摸了摸鼻子,“我那日看她,不像是没良心的啊,怎么帮人还帮出仇来了?”

    两人想不明白。

    姜珞道:“有了!我喊姐姐进宫,姐姐肯定知道原因!”

    高忱惊讶,“为什么?”

    姜珞一脸自信:“因为姐姐比我们俩聪明!”

    高忱:“……”

    他小声嘟囔,“哪有你这样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姜珞瞪他,高忱立马缴械投降,对外头道:“传卫国公府的姜女君进宫。”

    姜珞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一个时辰后,姜璎进宫。

    高忱卯足劲在妻子面前表现,对大姨姐兼小舅母无比热情,“来了,快坐快坐!不必拘谨!”

    姜璎正要行礼,目光落在高忱脸上,很显然凝滞一瞬。

    她看向姜珞,姜珞并未察觉,还满脸高兴,殷勤周到:“姐姐,你难得进宫一趟,可得尝尝宫中庖厨的手艺。”

    姜璎又看向谢含章,用眼神询问,明惠帝脸上——

    谢含章默不作声。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俩经常互啃。

    区别在于,明惠帝只啃姜珞嘴巴,但姜珞完全是把明惠帝当成磨牙棒用。

    啃脸、啃脖子、啃胸口……

    谢含章一开始也惊呆,后面发现两人乐在其中,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璎低下头行礼,控制着不让目光飘移。

    明惠帝道:“舅母,啊不,姐姐,不用客气,快坐吧。”

    落座后,姜珞挨着姜璎,迫不及待把今日朝堂上的事说了,“姐姐,高忱方才派人私下里找叶小娘子,劝她改口,结果她说,她不能否认自己的身份!不然就是对不起她父亲叶庸。”

    阿娖一句话,直接把高忱夫妻俩干沉默了。

    不是,这人到底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姜璎也沉默了,迟疑半晌,方才发自内心道:“你们俩……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姜珞:“……”

    高忱:“……”

    多好的一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夫妻俩同款委屈脸。

    姜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轻咳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

    “叶小娘子应该没想害二兄,她或许只是想让陛下彻查当年的事情,还叶庸一个清白。”

    这样一来,真相公之于众。

    赵哲也就不算包庇罪臣家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