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混乱的战场。

    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不远处,同样紧张地仰头观战、时而咬牙切齿、时而面露喜色的林枭!

    此刻,林枭也是高昂着头,全神贯注地紧盯着高空中的大战,试图从中判断出胜负的走向。

    不过,他虽然依靠组织的最新科技,短暂获得了堪比顶尖高手的强大战斗力。

    但其本质依然是“人造”的力量,缺乏真正强者历经磨难锤炼出的“强大神识”与对能量法则的深层感悟。

    因此,林枭根本无法像江羽那样,通过气息感应来细微地洞察战局的优劣变化。

    他只能像个普通观众一样,凭借肉眼看到的激烈碰撞场面,在地上暗自紧张,心中不断祈祷老夫人获胜,偶尔还忍不住挥拳,低声咒骂几句。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高空那决定命运的战斗所吸引,浑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本已经重伤失去威胁的江羽,会在此刻将冰冷而决绝的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就连一直分心关注着江羽状况的刘桃桃,此刻也因为战局的极端不利和自身需要应对基因战士的袭击。

    而未能及时注意到江羽眼神的变化与气息的微妙调动。

    毕竟在她看来,刚才江羽与林枭一番激战后,已然身受重伤。

    能勉强自保、不再添乱已是万幸,根本不可能再有余力对状态相对完好的林枭发起什么有威胁的进攻。

    却不知道,江羽所修炼的“如意宝典”,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堪称变态的坚韧生命力和“自愈能力”。

    虽然内伤依然严重,真气也远未恢复,但在宝典秘法的支撑下,江羽强行压榨经脉,凝聚起了一股足以发动一次突袭的力量!

    江羽在等待,等待一个必须把握的机会!

    “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高空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老夫人何等老辣,她早已看穿了三人联手的虚实。

    并且知道谁才是最薄弱环节。

    在又一次与老爷子硬撼一招,双方身形微滞的瞬间,她如同鬼魅般侧身,权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点出。

    恰好抓住了徐龙因为伤势影响而导致动作慢了百分之一秒的破绽!

    一道凝练到极点的幽蓝寒光,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徐龙的护体真气,狠狠击在他的胸腹之间!

    徐龙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口中鲜血狂喷,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

    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砸向远处的地面,生死不明。

    老爷子和李敢二人见状,脸色剧变,心中更是悲愤交加。

    但他们甚至来不及去查看徐龙的伤势,更不敢分心去救援!

    此刻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分神或退却,老夫人必将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对他们发起致命打击!

    届时非但救不了徐龙,连他们自己也会立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满盘皆输!

    二人只能强忍悲痛与担忧,将所有的愤怒与力量灌注到接下来的攻击中,

    咬紧牙关,再次与老夫人缠斗在一起。

    攻势虽更加疯狂,却有些乱了章法。

    随着徐龙退出战场,那本就脆弱无比的三人平衡,终于被彻底打破。

    胜利的天平,伴随着老夫人嘴角那一丝冷酷而满意的微笑,再次悄悄地、却无可阻挡地,向着她所在的一方,倾斜而去。

    虽然此刻老夫人所取得的优势尚显微弱。

    毕竟徐龙的个人实力,在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宏大对决中,不过是一枚分量有限的棋子。

    然而这场鏖战的核心,早已超越了单纯武力的比拼,演变为一场意志与耐力的终极试炼。

    双方每一次的交锋、每一回合的攻防,都在无声地消耗着彼此的精神与气血。

    老夫人深谙此道:只要交锋的回合足够繁多,鏖战的时间足够漫长。

    那么无论表面看来多么坚不可摧的防线,都终将在持续的压迫下逐渐龟裂,最终如沙堡般彻底溃散。

    老夫人的智慧,远不止于正面硬撼。

    洞悉人性与战局,犹如棋手,始终注视着棋盘上最脆弱的环节。

    老夫人所信奉的,是那残酷而现实的“木桶效应”!

    一个阵营的真正实力,不由其最强处决定,而取决于它最薄弱的短板。

    方才,老夫人的目标是徐龙,那或许是老爷子阵营中一个不甚稳固的支点。

    此刻,她那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已牢牢锁定了李敢。

    李敢与徐龙一样,都是支撑老爷子这棵参天大树的至关重要的根系。

    若能先行斩断老爷子的这些左膀右臂,使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那么最终收拾老爷子本人,岂不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易?

    想到这里,一股酝酿了数十年的的滔天恨意,在老夫人心底炽烈地翻涌。

    因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兴奋起来。

    老夫人的脑海中早已勾勒出一幅清晰而残酷的图景:一旦擒获老爷子,她绝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她要将那些经年累月的怨毒,化作千万刀锋,一点一点地施加于其身。

    唯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是百倍、千倍地施加报复,用最极致的手段将其碎尸万段、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