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当时只如同一个遥远的符号,并未引起他太多的注意。

    毕竟顶层权力博弈的细节,离他所在的层面还是太远了。

    然而此刻,当眼前这个年轻人再次提及秦、林两家的覆灭,并且与他自己联系在一起时。

    常厅长身子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条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脊梁上。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住了面前气定神闲的江羽,声音因为极度的不确定和隐隐攀升的恐惧而带上了颤抖:

    “等……等等……你……你刚才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需要再次确认。

    确认这个看似普通的名字背后,所连接的那个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观的恐怖事实。

    江羽的回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我叫江羽。”

    顿了顿,目光剖析着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后,再抛出了最终的炸弹:

    “然后,你们不知道林家和秦家为什么倒台,是吗?

    “现在我告诉你们,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两大家族,得罪我了。所以,他们必须倒台。”

    “哈哈哈哈哈!”

    常鹏和常夫人率先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哄笑,他们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几乎都要飙出来。

    在他们看来,江羽这番言论已经超越了吹牛的范畴,直接步入了“失心疯”的领域。

    杀了秦虎还不够,现在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只手掀翻了秦、林两大家族?

    这简直是本年度他们听过最荒谬、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狱笑话!

    宋父和宋母虽然克制一些,没有笑出声。

    但眼神中也充满了怜悯和鄙夷,那是一种在看一个精神彻底失常之人的眼神。

    但凡大脑还有一丝清明,对这个世界的力量层级还有最基本的认知,都不可能说出如此癫狂的话语。

    然而,场中常厅没有笑。

    常厅长的脸色已经变得如同窗外变幻的乌云,青白交错,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惊疑、恐惧、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大厦将倾的预感交织在一起。

    他死死地盯着江羽,试图从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常厅失败了。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绝对自信与淡然,是做不了假的。

    常夫人终于注意到了丈夫极其反常的状态。

    她止住了笑声,带着几分不解和担忧,轻轻推了推常厅长:

    “老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这个疯子?”

    她无法理解,为何一向沉稳的丈夫,会对一个满口胡言的年轻人露出如此……近乎惊惧的神情。

    常厅长仿佛没有听到妻子的问话。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江羽身上。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涩发紧的喉咙。

    用更加结巴、更加小心翼翼的语气,向江羽求证,仿佛生怕触怒了什么:

    “你……你不会骗我吧?你……真的叫江羽?然后……然后……”

    后面的话,他实在没有勇气问出口了——然后,你真的就是那个扳倒了秦、林两家的江羽?

    那个存在于高层传闻中,如同神话传说般的名字?

    江羽看着常厅长惶恐不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江羽知道,仅凭言语,终究难以让这些被世俗认知牢牢束缚的人彻底信服。

    江羽给出了一个更具象、更无法辩驳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