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虹捂着自己那火辣辣刺痛的脸颊,原本威严锐利的眼神此刻已被恐惧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颤抖着嘴唇,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小伙子,你......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不要......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在实实在在吃了亏,且自身安危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的情况下,他对江羽的称呼不自觉地变得客气,姿态也放低到了尘埃里。

    那张平日里只有在训斥下属时才会板起的面孔,此刻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甚至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可惜,这一切卑微的姿态都是徒劳!

    江羽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那宛如脸盆般宽大的巴掌再次带着凌厉的掌风,毫不留情地朝着秦虹的另一侧脸颊扇去。

    “啪——”

    又是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秦虹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浮现出清晰可见的五指印痕,如同两座突兀的“五指山”。

    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这辈子他就没受过如此巨大的屈辱。

    这种肉体上的疼痛或许还能忍受,但那种尊严被彻底践踏的感觉,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旁边的林正南本来在吃了大亏之后,心中杀意沸腾,恨不得将江羽碎尸万段。

    但此刻,看见秦虹,也落得和自己一般凄惨狼狈的下场,他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气,竟然找到了一丝诡异的平衡感。

    原来,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如此不堪,这种“同病相怜”的处境,微妙地缓解了他内心的羞愤。

    终于,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秦虹之子秦四海,无法再忍受父亲受此大辱。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悲伤,声音哽咽却努力保持着镇定说道:

    “你既然知道我父亲,还有林先生的身份,你应该清楚他们代表着什么!

    “你这样肆无忌惮地殴打他们,难道就丝毫不担心那无法承受的后果吗?

    “还是说,难道你真以为自己有能力倒转乾坤,一手遮天?”

    他的话语中,既有对父辈受辱的悲愤,也带着一丝试图用权势让对方清醒的期盼。

    却见江羽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对不起!打你们这些瘪三,还远远提不到你所说的那个高度。”

    江羽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在我的眼中,你们和那些在街头巷尾欺行霸市、恃强凌弱的普通流氓杂碎,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甚至,你们比他们更加不堪!”

    这边的林枭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愤怒,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反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林家身份何等尊贵,祖上功勋卓著,岂是那些下三滥的普通流氓可以相提并论的?你这是对我们家族最大的污蔑!”

    江羽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轻轻“哦”了一声,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慢条斯理地说道:

    “哦!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了。

    “没错,你这话说得倒是在理。你们的确不能和普通流氓杂碎相提并论。”

    江羽故意顿了顿,看着林枭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然后话锋猛地一转:

    “因为,把你们和普通流氓放在一起比较,那简直是对普通流氓最大的侮辱!

    “至少,那些流氓行事还有些底线,而你们的所作所为,早已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说你们是垃圾,都算是抬举你们了。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尊贵’这个词最恶毒的亵渎!”

    说完这番话,江羽有意地停顿了片刻,欣赏着对方脸上那变幻莫测、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的精彩表情,然后才继续说道:

    “另外,不怕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所依仗的、引以为傲的身份,恐怕从今天起,就要彻底归零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秦虹、林正南等人耳边炸响。

    他们齐齐一愣,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身份,是经过无数努力和积淀得来的,有谁能让它归零?这绝不可能!”

    他们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们根本不会相信,也不可能相信,尊贵的身份会归零。

    江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问道:

    “怎么?你们不信?其实,你们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敢如此毫无顾忌地暴揍你们吗?难道你们真以为,我只是一个仗着有点武力就莽撞行事的疯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与不安,最终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同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悄然缠绕上他们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