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洋被赶出来的那天,江北市正好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气温骤降。

    张伟晚上下班回家,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墙角——正是聂洋。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嘴唇发紫,眼神里满是无助和绝望。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在寒风中苦苦挣扎的野狗。

    又那么一刻,张伟心软了!

    但想着孩子需要母亲,而且当年聂洋也的确是悄悄的资助自己和儿子,一时间张伟也是心乱如麻。

    “兄弟,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原谅她啊?”

    张伟端着酒杯,一口喝干了里面的酒,语气里满是迷茫和痛苦。

    他是真的拿不定主意了。

    一边是聂洋当年的背叛,她跟着钱天离开的那段日子,不仅让他受尽了旁人的指指点点,更让儿子张小洋从小就缺少母爱。

    这份伤害,深深刻在他心里,怎么也抹不去。

    可另一边,看着儿子每次提到妈妈时那期待的眼神,他又心疼不已。

    儿子小洋太需要母爱了,甚至有时候说梦话,都是想要母亲回来。

    而且,张伟心里清楚,自己对聂洋,其实还残留着感情,更何况当年聂洋会离开,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并非完全是她的错。

    一边是仇恨和伤害,一边是亲情和残存的爱意。

    这样的两难选择,让张伟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江羽看着张伟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

    “张伟,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跟着自己的内心走就好。但有一点要记住,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别折磨自己,也别折磨身边的人——尤其是小洋,他不能再受委屈了。”

    张伟低着头,细细琢磨着江羽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坚定。

    他看着江羽,用力点了点头,说:

    “兄弟,谢谢你!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敞亮多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再也没提这些烦心事,只是天南海北地聊着,从年轻时的趣事聊到对未来的规划,不知不觉喝了好几箱酒。

    直到夜深了,才尽兴而散。

    第二天一早,江羽就带着家人收拾好行李,准备返回明珠市。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张伟竟然早早地就带着儿子张小洋等在了小区门口,说是送送江羽。

    让江羽意外的是,聂洋竟然也跟在张伟身边。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拘谨。

    张伟走上前,跟江羽寒暄着,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明珠市记得报个平安。

    而聂洋则站在一旁,牵着张小洋的手,眼神温柔地看着儿子。

    张小洋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小嘴巴叽叽喳喳。

    那开心的模样,显然是为妈妈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而高兴。

    聂洋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江羽相遇时,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毕竟当年她背弃张伟,跟着钱天走,做了不少不光彩的事。

    如今在江羽面前,她总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心里满是不好意思。

    江羽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替张伟感到高兴。

    他再次拍了拍张伟的肩膀,笑着说:

    “张伟,能团圆就好!”

    张伟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

    “说真的,我能有今天的日子,能解开心里的疙瘩,全靠你帮忙。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用得着我张伟,你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我如今能有这般新生,能重新好好活着,全都是因为你啊!这条命,早就该是你的了!”

    张伟话音里满是感激与郑重,江羽却只是温和一笑。

    等回到明珠市,江羽先抽了个空去探望聂芸。

    次日清晨,才在聂芸依依不舍的道别中离开。

    紧接着,江羽又转道往徐蕾家去。

    自从徐蕾手头宽裕起来后,最明显的变化便是她母亲的病。

    不仅有了专业配套的医疗团队跟进,那些以往连想都不敢想的国外进口特效药,如今也能随时按需安排上。

    老人家的病情肉眼可见地日渐好转。

    到现在,已经能顺利接回家中,由徐蕾亲自照料起居了。

    江羽这次来没提前跟徐蕾打招呼,想给她个惊喜。

    果然。当徐蕾打开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江羽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惊喜:

    “江大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呀?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呢?我好去接你呀!”

    说着,徐蕾赶紧伸手拉住江羽的手腕,力道带着几分急切,仿佛生怕江羽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江羽被她拉着,忍不住笑出声:

    “就是怕你又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在公交站台上站半天等我,万一吹风着凉了怎么办。”

    徐蕾听他这么一说,脸颊“唰”地一下红了。

    她忽然停下脚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江羽的腰,脑袋抵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委屈:

    “江大哥,我好想你。”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徐蕾母亲的声音:“蕾蕾啊,是不是小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