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斩尘缘 > 第五百八十六章顺眼
    “你家先生是午后施压的,那会儿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这几个时辰沈业云肯定不会闲着,不是见了什么人,就是做了什么事。”

    卫东君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我哥在他身边,多少清楚一点,找他来问一问,说不定就能知道,为什么沈业云的梦里,没有徐行,只有卫四。”

    天赐:“……”

    娘的。

    现在不是看三小姐顺眼不顺眼的问题,现在,是他想把三小姐当成自己的主子,来孝敬的问题。

    “我这就去。”

    天赐转身就走。

    陈器看着他背影,脑子里闪过什么,赶紧追出去:“小天爷,你小心些,沈府那头肯定有暗卫。”

    天赐脚步一顿。

    娘的。

    非要吼这一句吗?

    害得他心上暖暖的。

    真是讨厌。

    他扭头:“要不,你一起来?”

    一个卫承东而已,还需出动两个人?

    万一宁方生要派他做别的事呢?

    “我得待命!”陈器抛出去几个字,身子像道闪电一样缩回去。

    天赐看着空荡荡的身后。

    好吧。

    这一位也是越看越顺眼了呢。

    那位越看越顺眼的人,回到房里,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卫东君,宁方生,这段时间,我们再坐下来理一理。”

    好主意。

    卫东君立刻做出回应:“把所有说不通的地方,一一记下来。”

    陈器:“我去拿纸笔。”

    卫东君:“我来磨墨。”

    宁方生看着对面忙碌的两个人,莫名地感觉到了熟悉。

    慢慢的,他眼里泛起柔光。

    这点柔光,对面的两个人都没有瞧见。

    陈器心里想的是,一会儿我可不要写字,字太丑,会丢人。

    而卫东君心里想的是,最好需要斩缘的人不是沈业云。

    否则按照有执念的人,斩完缘后就会死的规律,世人都会以为,是钱姐姐克死了沈业云。

    一旦按上克夫的名声,她这辈子别想嫁人。

    ……

    再理一遍,还是老样子。

    卫东君把纸一扔,走到床边,一头栽下:“我得先歇会儿,小天爷他们要回来了,你们叫醒我。”

    陈器把笔一放,往桌上一趴:“我也撑不住了。”

    “你们安心睡,我守着。”

    宁方生把炭盆往陈器脚边挪了挪,目光落在了那张纸上。

    纸上是卫东君的字,连秀气都称不上,堪堪能入眼。

    但纸上的内容,却一行比一行要命。

    沈业云为什么只梦到了卫四?

    在梦里,他为什么要杀裴景?

    那三盏灯,代表了哪三个人?

    第五盏灯,会是谁?

    卫四和这五个人的真正关系,又是什么?

    沈业云对徐行,到底有没有执念?

    其实,还少了一行。

    宁方生拿起笔,不紧不慢写下一行——

    徐行临时说出卫广行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用意?!

    ……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府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

    卫承东从里面打着哈欠走出来。

    奇怪,这一觉他竟然睡到了快天亮。

    也不知道宁方生那头怎么样了,反正,他从沈业云的那张四平八稳的脸上,是没瞧出什么名堂来。

    卫承东跑到胡同口,看到自家的马车等在角落里,神色一松,赶紧快行几步,猫腰爬上去。

    “福来,先回府和宁方生他们汇合,再去衙门。”

    马车奔驰。

    不一会儿,便停下来。

    好端端的停什么车?

    卫承东一掀帘子,发现马车停在一间客栈前。

    有人向他走过来。

    他扭头一看,竟然是小天爷。

    “先生让我来接你,福来已经打道回府了。”

    娘的,斩缘的大部队,都是这么神出鬼没,不、讲、武、德的吗?

    “他们在哪个房间?”

    “二楼,走廊尽头。”

    卫承东跳下车,冲进客栈,蹬蹬蹬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一脚踹开了门。

    “砰——”的一声。

    卫东君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陈器差一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两人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看着来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能把这货掐死吗?

    这货已经冲到宁方生跟前:“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入梦了吗?”

    宁方生看着卫承东脸上的焦急,心说看在他这么关心斩缘的份上,踹门吓唬人的事情,就先饶了他。

    “卫东君,十二,你们两个先缓一缓。卫承东,你坐下来,听我说说梦境。”

    哇噢!

    卫承东强忍着心中的兴奋,一屁股坐在宁方生边上:“快说,好奇死我了。”

    这边,宁方生从梦境,说到他们的初步判断。

    那边,卫东君和陈器各自洗了一把冷水脸后,围坐过来。

    小天爷见先生跟前没了他的位置,索性守在了门边。

    小半盏茶后,卫承东一连发出三道声音,声音大得能把狼都招来。

    “宁方生,你说什么?”

    “沈业云在梦里要杀裴景?”

    “这怎么可能?”

    宁方生捏着茶盅的手一颤:“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这些年,裴景一直在帮沈业云治腿啊,为了那双腿,他可是操、了不少的心。”

    卫承东:“这话不是我瞎编的,沈业云亲口说的,就昨天晚上。”

    空气,瞬间凝滞。

    宁方生把茶盅一放,扭头看向卫东君。

    “我一直奇怪,沈业云和裴景的关系,也猜测过他们会不会一个是病人,一个是大夫,之所以没敢说出来……”

    “是因为在梦境里,沈业云要杀裴景。”

    卫东君接过话:“这世上,没有哪个病人,会杀死给自己治病的大夫,这是绝了自己的路。”

    “哎啊啊,我怎么感觉现在更懵了呢。”

    陈器踢了下卫承东:“快,给你十二爷详细说说。”

    卫东君:“重点说昨天晚上。”

    宁方生:“一个字都不能落下。”

    啧!

    卫承东看着面前的三双眼睛,心说本少爷虽然加入斩缘的队伍稍晚,但作用却十分的大。

    瞧瞧,都指着我呢。

    于是,他把自己怎么偷听的,怎么智取的,智取后又是怎么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醒来……说了个一五一十。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

    “忠树那小子,多半又在房里点了一支安神香,否则我不会睡得那么死。”

    奇怪。

    怎么没有人接他的话。

    卫承东扭头一看,愣住了。

    桌上的三个人,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跟马上要被抄家了似的。

    “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