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斩尘缘 > 第五百六十五章值吗
    宁方生、卫东君和陈器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难不成……

    对徐行有执念的人,是沈业云?

    这时,只听徐庭月又道:“洪业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我,我也弄不清这沈业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一连三天都没睡着觉。

    洪业见我心里翻腾得厉害,就劝我别管了,各人有各命,随他去吧。”

    “也是因为父亲大人离世前叮嘱过,外头的天地变成什么样,都与夫妻二人无关,我们只要把儿子培养成才,给女儿找个好夫婿,就是对他最好的孝顺。”

    王洪业心疼地看着妻子:“再说了,病都是从心上来,我不想她心里装太多的东西。”

    徐庭月回看了男人一眼,重重叹气。

    “不是你们问过来,这人我绝不会再想起,这会儿又想起来,总觉得不大对劲,我爹一生看人,基本上都很准。”

    确实很准。

    只看他帮你找的这个夫君,看他收下许尽欢这个人,就知道错不了。

    话到这里,已经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

    接下来,目标就对准沈业云。

    时间紧迫,宁方生刚要开口辞行,徐庭月与王洪业突然双双屈膝,朝他跪下。

    徐庭月:“宁先生,我爹他……”

    “徐庭月,斩缘失败,斩缘刀就会落在斩缘人的头上,我不想挨这一刀,自然会尽全力。”

    宁方生手一伸:“香囊给我。”

    徐庭月含泪将香囊递过去。

    陈器怕她再哭,赶紧上前一步:“徐夫人,斩缘人说尽力,就一定尽力,你放心吧。”

    “徐夫人如果还能想到什么,可来卫家找我们。”

    卫东君伸手扶徐庭月起来,柔声道:“那个香囊一定是你帮徐行绣的,绣得真好看,怪不得他死都戴着。”

    徐庭月看着少女澄亮的眼神,眼泪又缓缓落下来。

    ……

    马车启动。

    徐家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陈器掀起一点车帘,见整座宅子陷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不由心里生出一点难过。

    “忠义侯的爵位太重了,压在他们身上,把他们压得动弹不得,那宅子就跟座牢笼似的。”

    “其实也是好事。”

    卫东君乐观一笑:“至少没有人敢欺负,而且没了外头的那些个糟心事,人都活得舒坦。”

    “这话说得对。”

    陈器手一松,帘子落下来,那一点难过被挡在了帘子外头:“这趟徐家没白跑,死马还真医成了活马,咱们有目标了。”

    卫东君:“有目标,就得有行动,说吧,怎么查沈业云?”

    宁方生没有吭声,而是深深看了卫东君一眼,唇角勾起一点弧度。

    这丫头,对得起东君这个名字。

    真是个小太阳。

    他静了静,开口道:“事发突然,思路要先理一理,顺一顺,先回卫家再说。”

    陈器和卫东君一对眼:赞同。

    谁能料到,徐行的这个斩缘,查来查去,竟然还查到了沈业云的头上。

    他们对沈业云知道的太少。

    更要命的是,人家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

    ……

    夜晚出去。

    清晨归来。

    马车在卫府门口停下。

    陈器先跳下马车。

    一抬头,愣住了。

    卫府大门紧紧地关着,只开了一个小门。

    门槛上,坐着卫承东。

    卫承东两手撑着膝盖,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一副要把他吃了的表情。

    这小子怎么了,我好像没欠他的钱吧?

    卫东君和宁方生也陆续下车,也都一眼看到了门槛上的卫承东。

    卫东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大少爷,一屁股坐门槛上?

    她拎起裙角,三步两步走过去,“哥,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

    出大事!

    卫承东屁股坐着一动不动,抬起头,笑眯眯道:“阿君啊,这一夜你去了哪里?”

    卫东君随口:“宁方生家啊。”

    “噢?”

    这声“噢”让卫东君有点恼。

    “想什么呢,这不还有陈十二吗?”

    “卫东君是被我拉着去的。”

    陈器心想理由都是现成的:“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我对我爹有执念,想让宁方生帮一把,去下面看看他。”

    “是吗?”

    卫承东咧嘴,阴森地笑着:“看成了吗”

    陈器故意重重叹了口气:“他说……他没那个本事。”

    “嚯!”

    “哼!”

    “嗯!”

    卫承东嘴里发出三声怪异的感叹声后,皮笑肉不笑道:“你们在宁方生家里,睡得香不香啊。”

    卫东君:“香啊。”

    陈器:“我都打呼了呢。”

    卫承东缓缓起身,皮笑肉不笑道:“你们是睡得香了,可有人一夜没睡着啊。”

    卫东君:“谁啊?”

    陈器:“你吗?”

    卫承东:“娘说,昨儿晚上她出去一趟,回来就睡不着了。”

    卫东君:“……”

    陈器:“……”

    卫承东:“爹说,昨儿他也跟去了,回来后也睁着眼睛到天亮。”

    卫东君:“……”

    陈器:“……”

    卫承东:“十二,你说,他们去了哪儿呢?”

    陈器:“……”

    卫承东:“阿君啊,深更半夜的,你说爹娘为什么非要出去这一趟呢?”

    卫东君:“……”

    卫东君和陈器一对眼,死道友不死贫道。

    两人脚步同时往边上一挪,目光同时看向黑衣人。

    宁方生,没辙了。

    你上吧!

    宁方生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到卫承东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卫承东露出一记得意的笑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就是有人告诉我,昨天晚上诏狱迎来了不速之客。”

    卫东君:“……”完了,娘叛变了。

    陈器:“……”多半是干爹那张嘴。

    宁方生微眯双眼。

    曹金花和卫泽中的为人,是可以相信的。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不可能随便往外说,即便是自己的亲儿子。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卫东君进诏狱的事情,被太子那头的人知道了。

    那么也就是说——

    卫承东昨天晚上在沈业云那头,有收获!

    沈业云?

    卫承东啊卫承东,你来得正好!

    宁方生强忍着心里的激动,不紧不慢道:“除此之外呢,你还知道了些什么?”

    “还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卫承东怀里揣着这个秘密,腰杆子都直起来,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

    “就看有的人,肯不肯和我秘密换秘密。”

    卫东君:“……”什么天大的秘密?

    陈器:“……”这小子不会是在装神弄鬼吧!

    宁方生慢慢抱起胸,意味深长道:“那得看你这个秘密,值不值得我说真话?”

    奇怪。

    宁方生的这个语气,怎么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卫承东来不及细想,冷哼一声道:“事关太子,事关四叔,事关沈业云,你说值不值?”

    卫东君心头一紧:沈业云?

    陈器眼皮一跳:竟然是沈业云?

    “值!”

    宁方生当机立断:“去听香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