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斩尘缘 > 第五百三十九章康王
    宁方生见卫承东发愣,屈指敲了敲桌面。

    “卫承东,废太子的诏书,起草的怎么样?”

    卫承东赶紧回过神:“那两位大人没来翰林院,人应该还在宫里,可见诏书还没有起草好。”

    宁方生:“册封宋夫人的事呢?”

    卫承东:“今日朝中数位大人,连名上书,反对册封宋夫人,听说皇帝大怒,连奏章都撕了。”

    宁方生:“三边和谈有消息传来吗?”

    卫承东:“我削尖了脑袋打听,丁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到,不行,我明天去问问沈业云,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宁方生深吸一口气:“沈家和钱家有什么动静?”

    “这两家大门紧闭,什么动静也没有,两家的当家人,也都还在宫里呆着,没有被放出来。”

    卫承东:“我让福来暗中打听了,钱月华哪里也没去,就在钱府呆着。”

    “除了一个吴家,太子那头一切风平浪静……”

    宁方生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目光盯着卫承东。

    卫承东心抖了抖:“干嘛?”

    宁方生似乎迟疑了一下:“你觉得正常吗?”

    卫承东:“那还用说吗,肯定不正常。”

    宁方生:“康王那头呢,这两天他有什么动静?”

    卫承东感觉自己快被逼到了绝路,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他没有三头六臂,身边也就一个福来稍稍得用一些,打听这个,打听那个,其实是很费功夫的。

    他一脸歉意道:“宁方生,我实在忙不过来,他那头就没留心。”

    “你和康王在船上见过一面。”

    宁方生突然话锋一转:“那一面见下来,卫承东,你觉得康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卫承东:“……”

    康王是什么样的人,还和现在的局势有关?

    卫承东回想着那回和康王的见面……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反正这人气势很足,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话循循善诱,一会儿来硬的,一会儿来软的,弄得我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那个妹夫房如山,在他面前跟条狗一样,房家门第也不算差,可见康王这人很会拿捏人心。”

    宁方生拧着眉:“还有吗?”

    “有!”

    卫承东鼻孔里哼一声。

    “那次见面的地点在船上,我为什么吓死了,因为船飘在河中间,四周黑漆漆的。

    我不会游泳,就怕他一个不称心,把我一脚踹河里去,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宁方生缓缓道:“这也是拿捏人心的一种。”

    “对吧,把人逼到绝路上再拿捏,这康王也是挺那啥的……”

    “除此之外,关于康王你还知道些什么?”

    “怎么说呢,我就觉得吧,老天爷在造他的时候,一定是偏了心的,长得是真好啊,但我觉得,他的眼神挺阴郁的。”

    卫承东凑上前,脸上除了神秘外,还有几分八卦。

    “不过再阴郁,也招女人喜欢,听说四九城里的贵女,凡是见过康王的,没有一个不芳心暗许的,那王府里的女眷,更是暗中斗得你死我活,哎……”

    他身子往后一缩,沉沉叹了口气。

    “我可不想我家阿君去做他的妾,那丫头心思太单纯,根本斗不过她们。”

    宁方生淡淡笑了,扭头唤:“天赐?”

    天赐看到先生脸上的笑,就知道事情不妙。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到卫承东面前。

    卫承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是……给我的?”

    你个傻子。

    这是先生看在你护着你妹子的份上,赏你的。

    天赐把银票塞过去,替自家先生圆了一句:“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否则十二爷那头不好交代。”

    下人说的话,卫承东不敢相信:“宁方生,真不用还?”

    “不用还,明天沈业云那头有什么动作,记得过来告诉我。”

    宁方生扔下这一句,朝天赐深深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里屋。

    卫承东看看他背影,再看看手里的银票。

    嘿,你个宁方生,大少爷我现在越看你,越顺眼了呢。

    他把银票塞进怀里,颠颠地回了自个院。

    进到院里,见书房的灯亮着,就知道陈十二在书房等他,又赶紧往书房去。

    踏进书房,他微微一怔。

    陈十二盘腿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只茶盅,正慢悠悠地往嘴边送。

    怎么瞧着有点像宁方生啊。

    卫承东有一肚子的话要问,立刻脱鞋坐对面:“陈十二,你不好好在家守孝,跑宁方生那边干什么去?”

    那哪能和你说呢。

    陈器随口胡诌道:“他不诡医吗,我看看他能不能通下面,我想我爹了,想见见他。”

    卫承东目瞪口呆:“宁方生还有这本事?”

    “没答应,我正拉着你妹子,一道磨他呢。”

    陈器反问:“你呢,钱借到了吗?”

    卫承东从怀里掏出银票,往小几上一放,故意愁眉苦脸道。

    “大方是真大方,可惜还得还,我那点月钱和俸禄,也不知道还到猴年马月。”

    “真要不趁手,我挪给你。”

    你?

    得了吧。

    兜比脸还干净,脸上还有几根胡茬呢。

    卫承东皮笑肉不笑:“成!”

    陈器大半夜的不睡觉,等着卫承东是有事。

    闲篇扯完,他脸一肃:“卫承东,上回你和康王在船上见过一面,那一面见下来,你觉得康王这人怎么样?”

    “你怎么也问这个?”

    “还有谁问过?”

    那哪能告诉你呢。

    卫承东嘿嘿:“好像是衙门里的人,我一时忘了是谁。”

    你就扯吧。

    十有八九是宁方生,趁你借钱的机会,朝你打听一下。

    陈器眉心微微一皱。

    既然他打听了,那我要不要再问问呢,万一还能问出些什么来……

    “那就少废话,快和我说说。”

    “想听,就得说实话。”

    卫承东目光逼近:“说,好端端的,你为什么问这个?”

    除去斩缘这一层,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陈器决定对未来的大舅哥说实话:“我爹生前认了卫东君做媳妇,所以她谁也不能嫁,只能嫁给我陈十二。”

    卫承东:“……”

    妹夫呀,你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