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林凡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我这是为了他好”的表情。
“爹，您这个主意……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秦天他毕竟是我徒弟，让他去当沙包，是不是有点……太掉价了？”
林凡假惺惺地说道。
“哎呀，凡儿，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林天南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这怎么能叫掉价呢？这叫‘角色扮演’！叫‘剧情体验’！”
“你想啊，秦天他以前不是天命之子吗？那些被魔帝附身的‘反派’游客，去殴打一个‘天命之子’，这代入感！这爽感！那还不是直接拉满？！”
“而且，我们也不是让他白白挨打。”
林天南的眼中闪烁着奸商的光芒！
“咱们可以给他开工资！按次结算！被打一次给他一万灵石！”
“而且，为了增加项目的真实性和趣味性，我们还可以给他设定不同的‘难度等级’！”
“比如，‘初级天命之子’模式，他就只能用筑基期的修为来反抗，让那些菜鸟游客也能体验到碾压天才的快感！”
“‘中级天命之子’模式，他就用金丹期的修为！”
“‘高级天命之子’模式，元婴期！”
“要是遇到那种肯花大价钱的土豪游客，咱们还可以让他开启‘化神期巅峰——最终BOSS’模式！让游客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越级挑战’！”
林天南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的爆款项目，即将诞生！
而林凡听着他老爹这番堪称“魔鬼”的商业策划。
他沉默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懒，这么喜欢躺平了。
感情自己这腹黑的基因，是随了根了啊！
“行吧。”
林凡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老爹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
“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
“不过，得先问问秦天他自己愿不愿意。”
林凡还是决定，要稍微“尊重”一下自己这个便宜徒弟的人权。
虽然，他觉得秦天大概率是不敢不愿意的。
……
很快。
正在那儿思考着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灵魂导师”的秦天，就被他那个“和蔼可亲”的师公林天南，给叫了过去。
“秦天啊。”
林天南拍了拍秦天的肩膀，脸上挂着无比“亲切”的笑容。
“师公看你最近是道心稳固，修为精进啊！”
“师公这里正好有一个能让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还能顺便赚点零花钱的好差事，你感不感兴趣啊？”
秦天听到这话，心中一喜！
好差事？
还能赚零花钱？
难道是师公要给我安排什么重要的职位，让我来执掌“板砖团伙”的大权吗？
“请师公明示！”
秦天赶紧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嗯，是这样的。”
林天南清了清嗓子，然后将他那个“魔帝附身——天命之子沙包”的宏伟计划，给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随着林天南的讲述。
秦天脸上的喜悦渐渐地凝固了。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化作了无尽的绝望。
沙……沙包？
还他喵的是按次收费，分难度等级的？！
师公！
您……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我秦天！
堂堂天命之子！未来的仙界至尊！
你竟然……竟然想让我去当一个人肉沙包？！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的羞辱感，和一种“我的人生为什么会这么倒霉”的悲愤，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想拒绝！
他想告诉眼前这个笑得跟个老狐狸一样的中年男人，我秦天就算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会去当什么狗屁的沙包！
然而，当他看到林天南身后，那三个正一脸“小伙子，这是你的福气”表情的仙王时。
当他想起那个，能一口气吹灭太阳真火，能一个响指引爆心魔的，他的那个魔鬼师尊时。
他所有的骨气，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不甘。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声充满了“屈辱”和“认命”的长长叹息。
“唉……”
“师公……”
秦天的声音沙哑，干涩，还带着一丝哭腔。
“这个……这个项目，它……它包吃住吗？”
“包！当然包！”
林天南一听有戏，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不仅包吃住！还给你配最好的疗伤丹药！保证你上一秒被游客打成猪头，下一秒就能生龙活虎地，迎接下一位客人！”
“而且，为了表彰你为我们‘板砖团伙’做出的突出贡献！”
“我决定！特批你为我们乐园的……‘金牌陪练’！‘首席沙包官’！”
“以后，你的工资翻倍！”
林天南拍着胸脯，一脸的“我很大方”。
秦天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多……谢……师……公……”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希望。
他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专门为了衬托他那个魔鬼师尊，和他这一家子奇葩，而存在的天大笑话。
而就在秦天即将要走马上任，去当他那“光荣”的“首席沙包官”的时候。
九天之上的仙界。
仙帝宫内。
那位仙帝陛下，在下达了“寻找几百吨无籽葡萄”的离谱旨意之后。
他并没有闲着。
他将自己关在了密室之中。
然后，通过一道无比隐秘的上古传讯阵法。
联系上了一个，早已经消失在了仙界历史长河之中，被誉为“禁忌”的存在。
“师尊……”
仙帝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恭敬。
“弟子……可能找到那个传说了……”
仙帝的声音通过那古老的传讯阵法，回荡在一片无尽的，充满了混沌与虚无的空间之中。
过了许久。
一个苍老的，仿佛已经历了亿万年岁月，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才缓缓地响了起来。
“哦？”
“你是说……那个能终结‘浊气’大劫的，‘大道之子’的传说？”
那个声音很平淡，仿佛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它产生丝毫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