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彻底懵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难道我徒儿他所谓的“涅槃重生”，所谓的“全新的大道”。
就是……给这个魔鬼当狗？！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徒儿秦天身负大气运，乃是天命所归！他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有辱斯文，丧权辱国之事？！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对！一定是这样！
苍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决定再好好地看一看，听一听。
他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己那个宝贝徒弟，那充满了狂热和兴奋的“汇报工作”的声音。
“师尊！您看！”
秦天指着外面那条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这就是弟子这几天来的成果！”
“弟子谨遵您的教诲！为了给您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躺平环境！”
“弟子自创了这‘板砖真诚忏悔室’！用最‘真诚’的方式，来点化城中这些愚昧的凡人！”
“现在，整个京城已经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连狗都不敢再叫一声了！”
“师尊！您看弟子这份投名状您还满意吗？”
“只要您一句话！弟子现在就去把整个修仙界，都给您变成一个绝对安静的，只有板砖声的极乐净土！”
秦天说得是慷慨激昂，意气风发！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神砖，将整个世界都“点化”了的美好未来了！
而戒指里的苍老，在听完他这番堪称“邪教头子”的狂热发言后。
他那道，刚刚才勉强稳固下来的残魂，“噗”的一声，又裂开了。
而且，这一次裂得深，裂的长。
板砖？
真诚？
忏悔室？
极乐净土？
这……这他喵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让你去凝聚人道龙气！我让你去逆天改命！我让你去君临天下！
结果你他喵的跑到一个小城里，开了个小黑屋，用一块破板砖去逼着人家忏悔？！
还他喵自创的？！
还他喵点化？！
你管这叫悟道？！
你这他喵是走火入魔了啊！
而且！
你干这些竟然还是为了讨好那个魔鬼？！
苍老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碾碎，然后又被扔进了化粪池里，发酵了三天三夜。
他想哭。
他真的想哭。
他想不通。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才摊上了这么一个脑回路清奇，喜欢反复横跳的奇葩徒弟啊！
“孽徒！孽徒啊！”
苍老在戒指空间里发出了绝望的，无声的咆哮！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崩溃。
他想冲出去！
他想冲出去狠狠地给秦天两个大嘴巴子！
把他从那可笑的“板砖大道”里给扇醒！
但是他不敢。
因为他怕。
他怕那个魔鬼。
他怕那个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他神魂颤栗的，不讲道理的魔鬼！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自己那个曾经被他寄予了厚望的，天命之子徒弟。
在一条由无数块板砖铺就而成的，歪得不能再歪的邪路上。
越走越远。
越走越偏。
甚至还他妈跑得越来越快！
而林凡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求表扬”的秦天。
又听着他那番充满了“中二”和“邪教”气息的汇报。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快要突破天际了。
我他喵……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搞这个了？
我就是让你安静点！
你他喵是这么给我安静的？
你这是想把整个京城都给我搞成“寂静岭”吗？
还有，你自创的“板砖真诚忏悔室”？
你这创意，是不是从我那个便宜老爹那儿剽窃来的？
林凡感觉自己这个师门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露出了那个“和善”的，充满了“真诚”的笑容。
他缓缓地弯下腰。
从秦天刚才扔掉的那堆板砖里，又一次捡起了一块最厚的，手感最好的红砖。
“二弟子啊。”
林凡的声音充满了“师尊”的慈爱。
“你这几天的成果，为师都看到了。”
“干得……很好。”
“但是，你好像对为师的‘真诚’之道理解得还不够深刻。”
“还有一些小小的瑕疵。”
秦天听到这话，心中一凛！
不够深刻？
还有瑕疵？
难道……我悟得还不对？
“还请师尊……指点！”秦天赶紧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嗯，孺子可教也。”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红砖。
“今天，为师就亲自来帮你，好好地‘完善’一下你的道！”
“让你真正地领悟到，什么才叫他喵的‘真诚’！”
“不——！”
当秦天看到林凡手中那块，比他师兄昨天用的那块还要厚，还要大的红砖，高高举起的时候。
他的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是严格按照师尊的教诲，去替他老人家分忧解难的！
我明明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功绩”！
为什么……为什么，等来的不是师尊的夸奖，而是……一块更大的板砖？
难道……难道我真的悟错了？
难道，师尊他老人家的“真诚”之道，还有什么我没有理解到的，更深层次的奥义？
秦天的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迷茫。
而戒指里的苍老在看到这一幕后。
他那颗本就已经破碎不堪的心，竟然在这一刻涌起了一股无比扭曲的病态快感？
打！
对！就是这样！
狠狠地打！
打死这个不肖的孽徒！
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道”！
让他知道！跟着魔鬼混，是没有好下场的！
苍老在戒指空间里，激动得，上蹿下跳，就差没当场，开瓶香槟，庆祝一下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宝贝徒弟在被这个魔鬼狠狠地“教育”了一顿之后。
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然后重新投入他的怀抱，师徒二人联手，再创辉煌的美好未来了。
然而，下一秒。
林凡的动作却让他彻底傻眼了。
只见，林凡高高地举着那块红砖。
却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直接砸向秦天的脑袋。
而是在半空中顿了顿。
然后，用一种很嫌弃的语气对着秦天说道：
“你这戒指怎么回事？”
“从刚才开始，就在那儿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吵死了。”
林凡说着，将那充满了“嫌弃”的目光，投向了秦天那根戴着戒指的手指。
秦天在听到这话的瞬间。
他整个人都傻了。
戒指？
师尊他……他竟然能感觉到戒指里苍老的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
苍老可是上古仙尊的残魂！
师尊他……他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