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问!

    姜远被她这话问得一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红灯恰好变绿,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均匀的嗡鸣。

    “开车呢,瞎问什么。”他低声斥道,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起层薄红。

    都怪司马炎这个坑爹的兄弟,自己的私事他到处散播,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好几个女人。

    楚晓妍撇了撇嘴,显然问不出自己想听的不会罢休。

    她眼珠子一转,立马又有了主意。

    ‘’既然姐夫你不肯说,那我只能回去问问我姐了。;

    这小妮子,还真是让人头疼!姜远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心里把楚晓妍这丫头的调皮劲儿腹诽了八百遍。

    他侧头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正一脸“你奈我何”的小姨子,嘴角抽了抽——早知道她会揪着这点事不放,当初就该先把她送回楚家,自己单独来赴刘显扬的宴请,也免得被她抓着把柄穷追猛打。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有好几个女人的事情让她知道也好,这样也可以在楚家帮自己打打掩护,免得楚父、楚母知道真相后,楚欣然没法回家了。

    楚晓妍见他不说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怕了吧?我姐最疼我了,我问她,她肯定会告诉我的。;

    姜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妥协。

    “行,算你厉害。我也不瞒着你了,除了你姐,我还有几个女人……;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眼角的余光瞥向窗外。

    果然那个刘书记说的是真的!

    不过姐姐知道吗?

    如果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她?

    如果她知道,她那么骄傲的人是怎么同意这样也和姜远在一起的?

    楚晓妍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直起身子,差点撞到车顶。

    她死死盯着姜远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姐夫,你……你说真的?;

    她的声音都有点发颤,“除了我姐,你还有几个?我姐知道吗?;

    楚晓妍一下子这个过激的反应,姜远突然有点后悔告诉她真相了。

    ‘’这个……你姐都知道!;

    姐姐居然知道!

    那是不是自己长大后也可以……

    “那……;

    楚晓妍顿了顿,脸颊有点发烫。

    “那以后我要是……遇到这种事,也能像姐姐这样吗?;

    由于喝了酒的缘故,姜远此时头脑像裹了层浸了水的棉花,昏沉中带着点发飘的晕眩感,连带着四肢都有些发沉,仿佛踩在云端上,虚浮得很。

    方才席间刘显扬轮番敬酒,那白酒辛辣浓烈,入喉像火烧似的。

    他虽没贪杯,架不住老书记热情,几杯下肚,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跳,像有只小鼓在里面敲,震得他眼皮发重。

    耳朵里更像塞了团厚实的绒布,周遭的声音都隔了层屏障,嗡嗡地模糊不清,连楚晓妍近在咫尺的说话声,都成了飘在风里的碎音。

    楚晓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得又轻又快,像一阵带着热气的微风拂过耳畔,姜远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音节,像是“长大”“也可以”之类的,脑子里本就被酒精搅得一团乱,此刻更是嗡嗡作响,压根没辨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他侧过头,眉峰微蹙,平日里锐利的眼神被酒后的慵懒和茫然覆盖,像蒙了层薄雾。

    “你刚才说什么?声音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