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吕有容的房中。

    烛光温软,熏香袅袅。

    一切风平浪静。

    高阳靠在软榻上,闭着眼,如一尊悟道的圣人一般,吕有容正轻轻给他揉着太阳穴。

    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高相,小鸢大人求见,说是陛下有急事。”

    高阳睁开眼,和吕有容对视了一眼。

    “让她进来。”

    片刻后。

    小鸢快步走入,脸色凝重。

    “乾王殿下,西南出事了。”

    高阳坐直身子,脸色微变。

    “说。”

    “西南当地土著叛乱,二十四个部落一起聚兵,号称十万反叛,现已连破三县,杀县令两人,县丞一人。”

    “宁远县令李崇文也被乱刀砍死,脑袋挂在了城头上。”

    “什么?!”

    吕有容惊呼出声,猛地捂住嘴。

    高阳眉头微微皱紧。

    西南叛乱他有心理准备,但来的速度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高阳看向小鸢,问道。

    “陛下是什么态度?”

    小鸢深吸一口气,朝高阳道。

    “陛下很生气。”

    “李崇文是陛下心腹,是陛下亲手提拔的能臣。如今却被西南土人所杀,陛下说……这帮土人,是在逼朝廷低头。”

    “陛下特地让奴婢转告乾王一声,明日早朝,议西南之事。”

    说完。

    小鸢深深看了高阳一眼,微微一福,转身离去。

    房中安静下来。

    高阳一脸蛋疼,自言自语的道,“看来李崇文被杀,西南这帮土人让陛下很生气啊。”

    吕有容看着高阳,小心翼翼地问:“夫君,这个李崇文……很厉害吗?”

    高阳点点头。

    “此人乃是寒门出身,素有才干。”

    “陛下本想让他历练几年,便调回中枢重用。”

    “可惜了。”

    “陛下特地派小鸢来,提前告诉我西南叛乱和李崇文被杀的消息,就是想让我想想毒计,制裁这帮土人。”

    吕有容咬了咬唇。

    “夫君,这帮土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朝廷命官?”

    高阳往后靠了靠,揉着眉心道。

    “土人之患,由来已久。”

    “他们身处大山,条件艰苦,所以不服王化,不认朝廷,只认自己的部落和首领。”

    “以前朝廷的做法,一直是怀柔。”

    “说白了就是派使臣前去,给赏赐,给官职,给粮食,安抚一番,他们便消停几年。然后过几年,再来一次。”

    吕有容皱起眉。

    “可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高阳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有容,你这话说得对,但这能有什么办法?”

    “西南多山,瘴气弥漫,大军难以深入。以往派兵征剿,往往损兵折将,却收效甚微。”

    “那些土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往山里一钻,等朝廷大军一走,他们又冒出来。”

    “所以朝廷宁可给钱给赏赐,也不愿兴兵征讨。”

    吕有容沉默了。

    她看着高阳,轻声道:“那这……该怎么办?我也觉得陛下因为西南叛乱十分恼怒,这次不像是怀柔。”

    “夫君可有毒计?”

    高阳唇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这土人之患,其实不难解决。”

    吕有容瞪大眼睛。

    “夫君……你有妙计?”

    高阳点点头,眸子深邃的道。

    “我心中已有一条遏制西南土人的妙计,核心便是以夷制夷。”

    “以夷制夷?”

    吕有容闻言,呢喃了一句。

    她的眼中满是疑惑,等待着高阳的下文。

    “西南不止有土人,还有狼兵。”

    “大乾狼兵骁勇善战,生活条件也极为艰苦,朝廷调这帮狼兵去平叛,比调朝廷大军好使。”

    “狼兵熟悉西南地形,不惧瘴气,打起仗来比土人还狠。朝廷只需要出粮出饷,许诺一些好处,再派个能干的将领督战……土人压根扛不住。”

    “事后,只需将土人的地盘划分给这帮狼兵,双方便成了世仇,互相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