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营中,无数匈奴人骇然抬头,看向狼居胥山的方向,浑身剧震!

    那可是他匈奴人的圣山!

    你活阎王不但要打到那里去,并且还要在他匈奴的圣山上,举行大乾的祭祀?!

    这是何等的亵渎,何等的……霸道!

    但为什么,心底深处,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

    高阳的声音继续轰鸣,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此去狼居胥山,八百里路!”

    “本相需要带路人,需要熟悉草原每一处水洼、每一片山谷的向导!”

    “我需要敢拼命的匈奴勇士,需要想用手中大刀,为自己搏一个未来的战士!”

    高阳拍了拍朴多和赵不识的肩膀,继续道,“多的话本相就不说了,朴多和赵不识的例子,就摆在你们的面前!”

    “他们用一场河西之战,换来了侯爵之位,换来了子孙富贵,换来了人上人的尊严!”

    “现在,同样的机会,就在你们脚下!”

    “本相就问你们一句,谁还有梦想?!”

    死寂。

    三息死寂。

    然后!

    “我!!!”

    一个被捆着的匈奴千夫长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嘶声大吼。

    “我有梦想!”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想有羊,有牛,有温暖的帐篷,有屁股大的婆娘!”

    此人,就仿佛一点火星溅入油锅!

    接着。

    炸了!

    整个匈奴俘虏营都炸开了锅,他们早就看到了这支大乾精锐中,有不少的袍泽。

    并且,对他们下手贼狠!

    原来……你们混的这么好!

    “我也有梦想!”

    另一个年轻匈奴俘虏挣扎着站起来,脸上还带着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我要十个婆娘,不,二十个!我要生一堆娃,一个人充盈一个部落!”

    “我想去大乾,我想住大房子,再也不想冬天被冻的瑟瑟发抖,我想天天吃白米饭!”

    “我是左贤王的心腹,我知道他往哪儿跑了,我能带路,给我一把刀,我帮活阎王砍了他!!”

    “左贤王小儿害我部落覆灭,自己却跑了,简直不当人子,我也有梦想,我要砍他丫的!”

    “我也有梦想!”

    “我也有梦想,我知晓这一片的水流,知晓这一路的所有匈奴部落……”

    疯了!

    整个俘虏营彻底疯了!

    最初只是几个人在喊,然后是几十个,几百个!

    他们挣扎着,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火焰,叫做希望!

    叫做改变命运的疯狂渴望!

    朴多和赵不识站在高阳身后,看着眼前这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景象。

    这年头,到处都有想进步的人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撼。

    高相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疯啊!

    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高阳说的,核心都是真的。

    他们确实封了侯,确实过上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大乾对归顺的匈奴将士,待遇也的确优厚,军功赏银从不拖欠,伤残抚恤一视同仁。

    当然,这也仅限于高阳的手下。

    这也是军中匈奴人愿意为高阳拼命的最大原因,唯有利益才是永恒!

    人都不是傻子。

    此刻,这些真相在高阳极具煽动性的描述下,被放大成了令人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高阳笑了。

    那笑容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既冰冷又蛊惑。

    他抬起手,所有声音渐渐平息。

    “好。”

    高阳看着眼前这成千上万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睛,缓缓点头。

    “有梦想,是好事。”

    “本相最喜欢有梦想的人。”

    “此去狼居胥山,凡有功者,皆可按我大乾军功授爵授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