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冲天而起。

    随之弥漫开来的,是一种浓烈到令人窒息,能让苍蝇当场坠亡,让野狗香到迷糊的滚烫大粪!

    王忠立在城头,身后的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声音在城楼上炸响。

    “天不生我王忠,粪道万古如长夜!”

    “粪来!!!”

    “浇给!!!”

    城楼上,所有守军齐声应和。

    “浇给!”

    他们的脸上满是坏笑,心头一阵火热。

    这大燕终于来了,倒也没枉费了这一锅锅,他们早就拉出,一阵珍藏的大粪。

    “不好!”

    “这味道,乃是金汁!”

    远处。

    慕容琼见此一幕,整个脸都绿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大乾的守城将士,用粪瓢兜来一瓢瓢的大粪,冲到城垛边,然后对着城下开始攀爬云梯的燕军浇了下来!

    “浇给!!!”

    王忠率先动手。

    周遭,一众大乾将士也齐齐朝下一浇。

    哗啦啦!!!

    一时间。

    滚烫的、黏稠的、黄绿相间的金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君不见黄河之水城上来,飞流直下三千尺!

    城下的燕军,看到的便是这个场景了。

    “啊啊啊!!!”

    “烫,烫死我了!!”

    “我的眼睛!”

    “我的脸!!”

    燕军一片哀嚎。

    一些冲在最前方的大燕将士,自然首当其冲,滚烫的金汁浇了他满头满脸。

    他们的皮肉瞬间烫烂,一股恶臭混合着焦糊味猛地钻进口鼻。

    战斗力顷刻间丧失!

    “兄弟们别怕,杀上城头,砍死这帮……”

    耶律猛激发士气,刚张嘴,却不小心的中招了,视线和嘴被全面封堵。

    他的第一想法,便是完了。

    金汁滚烫,一旦烫伤了皮肤,那就完蛋了,这会毁容,甚至是长出黑疮,极为凄惨的死去。

    但这玩意一到脸上和嘴里,他就发现了不对,他这似乎并不是很烫。

    好消息,城头上并不只有滚烫的金汁。

    坏消息,这他娘的是原味大粪。

    耶律猛下意识的抹了把脸,在那股臭味下,有些撑不住的开始呕吐。

    他吐出来的东西里,有早上吃的干粮,有胃液,有胆汁,还有……一些极为完整的,黄澄澄的金针菇。

    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谁……谁他妈吃的金针菇……我操你大爷啊!”

    “还真踏马的劲道啊!”

    耶律猛双目赤红,涕泪横流。

    城楼。

    王忠俯视着城下的惨状,哈哈大笑。

    他也不得不服气,高阳真是军事鬼才,大粪守城这种阴损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但他不得不说,这玩意也太好用了!

    他哈哈大笑,中气十足,“燕国小儿,想趁火打劫,围大乾救匈奴?老夫这碗热粪,先请你尝尝。”

    另一头。

    漠北东部,敕勒川。

    残阳将广袤的草原染成一片血色,劲风吹过,草浪起伏如海,却压不住那冲天而起的肃杀之气。

    平原之上,黑压压的骑兵阵列绵延十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匈奴左贤王的大纛、右贤王的狼旗、右谷蠡王的图腾旗,十几面代表着匈奴东部最大部落的王旗在风中狂舞,猎猎作响。

    十五万!

    左贤王几乎掏空了东部草原所有能上马拿刀的匈奴男人,集结了整整十五万的骑兵于此!

    这其中有他本部的八万精锐,有右贤王溃败后收拢的三万残部,有右谷蠡王和大小数十个部落拼凑出的四万余人。

    整个队伍庞大,气势汹汹,却也隐隐透着一股仓促与混乱。

    他们不得不聚在这里。

    准确来说,是被逼的!

    五天前,左贤王接到赫连察的紧急军令,大乾举国北伐,高天龙率七万混合军团已逼近王庭,要求东部各部速速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