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 第226章  箭落尸山,黑潮再起
    “冲!”

    拔都的咆哮声已经完全扭曲,不似人声。

    身后,残存的千名戎狄士兵,踩着他们亲手堆砌的,那座由同伴与敌人尸骸构成的巨大斜坡,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再次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这一次,他们脚下不再打滑。

    黏腻的血肉与碎骨提供了诡异而稳固的摩擦力,尸山斜坡彻底抵消了水泥墙的光滑与陡峭。

    戎狄兵卒们奔跑起来,速度竟比在平地上冲锋还要快上几分,他们化作一群扑向腐肉的疯狗,争先恐后地涌向墙头。

    墙头上,振威营的士兵们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胡严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铁锤,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准备迎接第一场血腥的白刃战。

    “大人!”

    张姜也忍不住出声提醒,敌人的兵锋已经近在咫尺。

    陈远一直平静的脸上,眉头终于微微皱起。

    “全军!”

    “自由抛射!”

    “放!”

    这个命令与之前整齐划一的箭雨完全不同。

    它意味着,每一个士兵,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向自己认为威胁最大的敌人,倾泻自己手中所有的远程武器!

    嗡~嗡~嗡~

    绷紧的弓弦声不再整齐划一,而是化作了一片连绵不绝,密集如蜂群振翅的死亡交响。

    数千支利箭再无固定的弹道,它们从墙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毫无死角地覆盖了整座尸山斜坡。

    “放!”

    胡严怒吼一声,将怀中抱着的滚木奋力推下。

    沉重的圆木带着呼啸的风声,沿着尸山斜坡高速翻滚。

    所过之处,人体被轻易地撞飞,骨骼被碾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墙头,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一座高效率的血肉磨坊。

    攀爬在尸山上的戎狄兵卒,被箭矢射穿了喉咙,被滚石砸碎了头颅,如下饺子一般成片地向后翻滚。

    然而,他们的尸体并未滚落多远,就被后方蜂拥而上的同伴,用脚掌狠狠地踩进了脚下那片血肉模糊的“道路”之中,成为尸山新的组成部分。

    冲锋没有停止。

    在死亡的刺激下,戎狄人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们一手举着简陋的皮盾,一手挥舞着弯刀。

    顶着箭雨与滚石,硬生生用性命向前推进。

    拔都身先士卒。

    他将一面缴获来的大周步卒方盾顶在头顶,任由箭矢“咄咄咄”地钉在盾面上。

    一块飞溅的碎石砸中他的左腿,剧痛让他一个趔趄。

    但他只是闷哼一声,用弯刀支撑住身体,继续向上攀爬。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着墙头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所有的耻辱,所有的绝望,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杀意。

    他要爬上去,他要亲手,将那个人的头颅砍下来!

    近了!

    更近了!

    拔都已经能闻到墙头上飘来的,混合着汗水与血腥的气味。

    甚至能看清守军脸上那惊恐混杂着狠戾的表情。

    尸山的顶端,距离墙头那冰冷的边缘,仅剩下数尺之遥!

    拔都丢掉已经破烂不堪的盾牌,将弯刀叼在嘴里。

    伸出双手,准备抓住墙沿,完成这致命的一跃!

    就在这一刻。

    一道清冽的,蕴含着无尽杀机的视线,将他牢牢锁定。

    张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墙垛的缺口处,她手中那张硬弓被拉成满月。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挽弓,搭箭,瞄准,撒放!

    一气呵成!

    嗡!

    一支通体漆黑的狼牙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脱弦而出!

    那箭矢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半空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正准备奋力跃起的拔都,只觉得一股致命的危机笼罩了全身,下意识地想要闪躲,可身体的动作却完全跟不上。

    噗嗤!

    利箭精准无误地,从他右肩的甲胄薄弱处,狠狠地贯穿进去!

    “呃啊!”

    拔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道,从箭杆上传来。

    那股力量,不是将他钉在墙上,而是将他整个人,从尸山斜坡的顶端,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他在半空中倒飞出去,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重重地,脸朝下摔在了那片由他亲手下令堆砌的尸山中部。

    寂静。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所有正在向上冲锋的戎狄兵卒,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那个从最高点坠落的身影。

    他们的主将,那个最骁勇,最疯狂的领头人,败了。

    拔都的坠落,宛若一盆冰水,浇在了他们烧到滚烫的头颅上。

    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勇气,瞬间消退。

    取而代得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啊~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崩溃的尖叫。

    残余的戎狄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转身就向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只想离那道灰色的死亡之墙越远越好。

    然而。

    他们忘记了身后是什么。

    当第一个逃兵冲下尸山,冲过那片凝固的“水泥琥珀”时,迎接他的,不是安全的营地,而是一排冰冷雪亮的刀锋。

    是督战队。

    “后退者,死!”

    督战队的军官面无表情地挥下手臂。

    噗!噗!噗!

    手起刀落,一颗颗惊恐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些刚刚从墙头地狱中逃生的敢死队员,一头撞进了另一个更加绝望的屠宰场。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

    在短暂的混乱与屠戮后,拔都麾下那支两千人的先锋军,彻底从这片战场上消失了。

    ……

    高坡之上。

    柯突难亲眼目睹了这耻辱性的一幕。

    从拔都下令用尸体铺路,到他身先士卒冲锋,再到最后功亏一篑被一箭射落,以及残兵被督战队屠戮殆尽。

    整个过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那份狂傲与轻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铁青。

    拔都的失败,数千草原勇士的覆灭,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他戎马生涯中,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身边的那些心腹将领,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再也没有人敢去嘲笑那道“泥巴墙”,再也没有人敢去议论南人的“小巫术”。

    那道灰色的墙,和墙后那支冷静到可怕的军队,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向他们证明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

    “废物!”

    压抑到极点的寂静,被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彻底撕碎。

    柯突难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权力的黄金弯刀,刀锋因为主人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一群废物!”

    他猩红着双眼,环视着周围低头不敢言的将领们,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他没有给任何人辩解的机会,更没有给大军任何喘息的时间。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那道墙,洗刷这份耻辱!

    柯突难将黄金弯刀猛地指向前方的一线天隘口,发出了震彻整个战场的咆哮。

    “传我军令!”

    “岩谷部!图八部!全军出击!”

    “我不要活口!不要俘虏!给我把那道墙,连同墙后面所有的人,全部碾成肉泥!”

    随着柯突难那饱含无尽怒火的命令下达。

    咚!咚!咚!

    更加沉闷,更加急促的战鼓声再次擂响。

    戎狄大军的本阵中,两个巨大的万人方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那是岩谷部和图八部,柯突难麾下最精锐的两个步战部落。

    每一个士兵都身披重甲,战力远非拔都的杂牌先锋可比。

    黑压压的军阵,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洪流,卷起遮天蔽日的烟尘,带着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压迫感,朝着隘口碾压而来。

    墙头上。

    刚刚因为击溃敌军先锋而爆发出欢呼的振威营将士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看着远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剧烈震颤。

    刚刚燃起的希望与士气,在这一刻,被浇灭许多。

    一股名为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