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 第209章  识破阴谋,关门打狗
    “戎狄此次南下的具体兵力有多少?领军的主帅,查清楚是谁了吗?如此危急军情可上报朝廷?”

    亲兵不敢怠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般将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号称……号称十万大军!旗号是戎狄的‘苍狼王’柯突难!至于朝廷……军情紧急,暂未得知,但信报已然八百里加急送往临安城了!”

    说完这些,亲兵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再次瘫软下去。

    陈远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塞进他的手里。

    “辛苦了,去后院找个地方歇着,吃点东西。”

    陈远没有下令封锁消息。

    沧州陷落,戎狄入境,这种足以动摇国本的大事,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齐郡郡丞能封锁得住的。

    与其遮遮掩掩引发更大的恐慌,不如让它暴露在阳光下。

    “吱呀……”

    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却隔绝不了屋内的刺骨寒意。

    “十万大军……柯突难……”

    张姜作为一军统帅,对这些名字的重量再清楚不过。

    她喃喃自语,手已经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柴沅的指尖在红木桌上无意识地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那是她手心渗出的冷汗。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死寂中,陈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事情,不对劲。”

    一句话,让所有绷紧的神经猛地一跳。

    “不对劲?”张姜霍然回头,声音又急又冲,“镇北关都破了!沧州都陷落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对劲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陈远拿起桌上的茶杯,又缓缓放下,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

    “我是说,这个‘故事’本身,编得太离谱了。”

    “柯突难我虽不熟,但北地谁不知道他的名号?‘狂血苍狼’,打仗向来是正面硬冲,用人命堆出胜仗的疯子。”

    陈远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的弧度。

    “你让他玩声东击西,绕后突袭?他怕是连地图都看不明白。”

    陈远的话,让身为宿将的张姜都愣住了。

    她对柯突难的了解,比陈远更深。

    那个戎狄王庭里都有名的莽夫,脑子里除了杀戮和烈酒,确实装不下任何多余的东西。

    让他用计?这比让猪上树还离奇。

    “还有,”陈远伸出两根手指,“十万大军。那是什么概念?人吃马嚼,粮草先行。这么大规模的兵力调动,还要绕过整个镇北关防区的眼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沧州侧翼……你们信吗?”

    陈远不需要答案。

    因为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已经写满了动摇。

    柴沅那双原本因恐惧而黯淡的凤眸,此刻重新亮起了一道精光。

    她不是军人,但她是天生的政客。

    当一份战报的逻辑链出现断裂时,她嗅到的,便不再是战争,而是阴谋。

    “沧州……”

    柴沅想起了什么,声音有些干涩,“月前,父皇刚刚任命了新的沧州郡守……那个人,是我大皇兄的人。”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程若雪也猛地想起了什么,急声道:“陈大哥,你还记得吗?之前那位北上巡查边防,结果意外暴毙在路上的巡查使王柬……他也是大皇子的人!”

    一个又一个线索被抛出,然后被一只无形的手串联在一起。

    王柬以巡查为名,刺探北方防线的虚实。

    新任郡守到任,掌控了沧州部分的行政权力。

    然后,一场“恰到好处”的、战术上漏洞百出的“入侵”,就这么发生了。

    账房里的空气,比刚才更加冰冷。

    但这种冷,不再是源于对战争的恐惧,而是源于对人心之恶的战栗。

    一个可怕到令人发指的猜测,在每个人心中成型。

    “难道是大皇子……?”

    叶紫苏的小脸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没有人回答她。

    但沉默,就是最响亮的答案。

    “畜生!”

    张姜终于压抑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竟敢!他竟敢勾结戎狄,引狼入室!拿一州百姓的性命,拿我大周的国土,当做他争权夺利的棋子!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他根本不配做人!更不配做我大周的皇帝!”

    张姜的怒吼在账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杀意。

    柴沅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两片阴影,掩盖了她眸中的痛楚与冰寒。

    “张姜,”她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的疲惫,“这终究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

    “证据?”

    张姜怒极反笑,她指着北方的方向。

    “殿下,还需要什么证据?等到沧州数十万百姓的尸骨堆成山,就是证据吗?”

    “还是等到大皇子以监国之名,发下‘勤王令’,号召天下兵马汇于他一人之手,共御外敌的时候?”

    “又或者,等到他的‘平叛大军’兵临我们齐州城下,要我们交出兵权,否则便以‘通敌’之名将我们满门抄斩的时候?!”

    一连串的质问,让柴沅哑口无言。

    是啊。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这是一场测试。

    一场用沧州数十万百姓的鲜血和生命,来书写的忠诚度测试!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无论这头狼是真的,还是你那位好大哥披着狼皮的狗。”

    一直沉默的叶窕云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沅妹妹,这盆脏水,已经泼到我们身上了,避无可避。”

    是啊,避无可避。

    整个账房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个始终镇定自若的男人身上。

    不知从何时起,陈远,已经成了这个小团体真正的主心骨。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陈远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玩味,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看着满脸决绝的张姜,又看了看陷入两难的柴沅,慢悠悠地说道:

    “既然大皇子这么喜欢演戏,想请咱们看一出‘引狼入室’的大戏……”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

    “那咱们要是不回敬一出‘关门打狗’,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