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 第47章  郡守杀官,嫁祸于我?
    殷红的血,浸染了一旁的黄土。

    田县尉的尸体尚有余温,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幸存的衙役们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们看着那具尸体,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郡守章全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章全松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田县尉忠于职守,前往东溪村查案,却被刁民陈远残忍杀害。”

    “你们,都看清楚了?”

    衙役们哪敢说个不字,头磕得如同捣蒜。

    “看……看清楚了!”

    “就是那陈远杀的田大人!”

    章全松很满意。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骑士吩咐道:“把尸体带上,回军营。”

    “我要让张将军看看,她军府的人,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

    军府大营,中军帐。

    气氛凝重如铁。

    “啪!”

    章全松一掌拍在案几上,指着帐里着具血淋淋的尸体,声色俱厉。

    “张统领,王都尉!

    “你们都看看!

    “清水县县尉,朝廷命官,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杀害于村野!

    “这陈远,陈伍长是在藐视朝廷,这是在杀官造反!”

    王贺看着田县尉的尸体,脸色发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陈远……杀了官?

    这怎么可能?

    那年轻人虽然手段狠辣,却绝非鲁莽之辈。

    上首的奋威将军张姜,那魁梧的身躯缓缓坐直,一股恐怖的煞气弥漫开来。

    她盯着章全松,声音洪亮如钟。

    “章郡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你说这是我军府之人杀的?”

    就在这时。

    章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猪头。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哭嚎道:

    “爹!您看啊!田县尉……田县尉他死得好惨啊!”

    章玉一把鼻涕一把泪。

    将早已编好的说辞,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孩儿查验税布,发现东溪村送上来的布匹有问题,便去东溪村探究查看。

    “谁知那陈远嚣张至极,说他们东溪村的布是与军府交易的,怎么会有问题?

    “我们气不过,与他理论,他就动手打人!

    “田县尉……田县尉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那陈远一刀捅中,最终流血过多死亡的啊!”

    章玉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岂有此理!”

    张姜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厚实的木案竟被她拍出一道裂纹。

    她尤其看不得这种仗势欺人之辈。

    更何况,仗的还是她军府的势!

    见张姜如此。

    章全松眼底闪过一抹得色,连忙正色道:

    “将军,此獠凶顽,藐视朝廷命官,与造反无异!

    “下官恳请将军,即刻发兵,踏平东溪村,将那陈远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就在张姜怒火上头,将要应允之时。

    “咳咳……”

    她身后那名一直安静侍立的蒙面侍女,忽然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张姜的动作一顿,眼中的怒火迅速褪去,恢复了冷静。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章玉,沉声道:

    “此事不可信单面之词,本将需亲自去问个明白。

    “来人,随我前往东溪村!”

    章全松见此。

    有些意外。

    都言齐州军府三大统领中,就张姜脾气最爆。

    本以为稍微一激,就能成事。

    却没想还能保持理智。

    真是人纭纷纭,不可尽信。

    但章全松也不怕,人证物证都在,不怕有什么大浪可翻。

    ……

    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

    郡守的仪仗,将军的亲兵,再加上县衙的衙役,足有数百人。

    马蹄滚滚,烟尘漫天。

    肃杀的气氛,如同一块巨大的磨盘,朝着小小的东溪村碾压而去。

    东溪村。

    刚刚分了银钱的村民们,脸上的喜悦还未散去。

    正聚在工坊前,兴奋地讨论着日后的好光景。

    随后就看到了。

    从村口进来这支队伍。

    看着那些盔明甲亮的士兵,看着那高高扬起来的“郡守”和“奋威将军”的旗帜。

    方才还欢声笑语的村民们,瞬间欢笑没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官……官兵来了!”

    “是郡守大人!还有将军!”

    “天呐!这是怎么了?”

    村民们慌了神,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令。

    郡守和将军,那都是传说中的大人物。

    如今齐至,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工坊前,陈远也看到了这阵仗。

    他眉头微挑,有些意外,但并不慌乱。

    他安抚了一下身边俏脸发白的叶家三姐妹,又对赶过来,已是六神无主的李村长点了点头。

    “村长,别怕。”

    随后,他跛着脚,和村长迎了上去。

    队伍在工坊前的空地停下。

    章玉一眼就看到了陈远,他从马上跳下来,指着陈远的鼻子,厉声喝道。

    “爹!张将军!就是他!”

    “就是这个凶徒,杀害了田县尉!”

    两名骑士立即上前。

    将田县尉那冰冷的尸体,重重丢在陈远面前。

    章玉身后的衙役们,也在章全松冰冷的注视下,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

    “我……我们作证!就是他杀了田大人!”

    “田大人是为了救章公子,被他从背后偷袭,一刀刺中,最终流血过多不治!”

    早已对好的口供,从他们颤抖的嘴里说出。

    此言一出。

    东溪村的村民们全都炸了锅。

    “你们胡说!”

    “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们上门抢东西,还想欺负人!”

    “陈伍长只是把你们赶走,什么时候杀人了?”

    村民们群情激奋,纷纷辩解。

    甚至。

    杨嫂等几个胆大的村妇冲上前来,对着衙役们怒目而斥。

    “肃静!”

    章全松冷喝一声。

    “喝!”

    其身后的亲卫也齐齐上前,大喝一声。

    兵威如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顿时,东溪村民噤声下来。

    章全松策马向前半步,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

    “一派胡言!

    “你们说吾儿欺负尔等,欲抢你们东溪,为何受伤的,却是吾儿还有这些衙役?

    “反倒是你们,一个个毫发无伤,还得了不少钱财吧?

    “莫要再狡辩了!”

    章全松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来啊,将凶徒陈远拿下!

    “所有东溪村村民,一概带走,押回大牢,严加审问!

    “东溪村工坊暂时由官衙查封!”

    章全松命令一下,其身后亲卫当即上前动手。

    “且慢!”

    一声暴喝。

    张姜策马上前,拦在了章全松的护卫面前,冷声道:

    “陈远是我军府伍长,即便有罪,也该由我军府先行审问。

    “章郡守直接抓人,是想越俎代庖吗?”

    章全松脸色一沉,并不想给张姜任何机会:

    “张将军,此人杀害朝廷命官,罪证确凿,尸体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好审的?”

    “本官说要审,就要审!”

    张姜寸步不让,“章郡守要想拿我军府之人,先问问我军府同不同意!”

    说着。

    她身后的亲兵“锵”的一声,齐齐拔刀出鞘。

    章全松身边的护卫也不甘示弱,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气氛,剑拔弩张。

    见张姜态度如此坚决,章全松心中冷笑。

    审?

    尸体在此,人证在此,你还能审出花来不成?

    章全松忽然一笑,松了口:

    “好,既然章将军坚持,本官就给你这个面子。

    “不过,为了以示公允,必须当众审问,以防止某些人偏袒包庇。”

    章全松不信。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陈远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尸体就在面前。

    人也是与东溪村争执后死亡的。

    那些衙役,他早已下了死命令。

    谁敢反水,不仅自己要死,全家都活不成!

    张姜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将目光投向场中那个始终平静的跛脚男人,开口道:

    “陈远,本将问你。

    “你今日,是否与章县丞等人发生过争执?

    “是否与田县尉和这些衙役,动过手?”

    所有村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道目光汇聚在陈远身上。

    否认!

    快否认啊!

    只要不承认,或者说得轻一些,事情就还有转机!

    民不与官斗,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认知。

    眼下这阵仗。

    明摆着是郡守大人要置他们于死地。

    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太大了,谁也担不起!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

    他平静地看着郡守与将军,坦然承认。

    “没错,我不仅与他们发生了争执。”

    他顿了顿,指着地上的尸体。

    “我还打断了他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