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宛想到秦君屹,不由笑了笑,心底涌上一阵暖流。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也无论身体好还是坏,他确实一心护着自己。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但是,也仅限于此。

    苏云宛从未向往过男女之情,最深刻的体会,也就是曾经的秦君屹出于责任感,不顾自身伤痛照顾她。

    如今她替秦君屹解决了丧魂钉之患,也算报答了他的恩情。

    眼下的这份美好能持续多久,她毫无把握,也没想怎么费心维系,一切随缘、随心。

    只因她目睹过太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男女,也见证过一些矢志不渝的爱情,却从未向往,去体验其中万般滋味。

    古往今来,受感情所伤的人数不胜数。

    不说远的,眼前的于蓁蓁不就是因为感情遭受劫难,沦落至此。

    在当下男尊女卑的时代,要想得到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更是艰难。

    放眼望去,但凡有些家资或有点地位的人家,几乎都有三妻四妾。

    就算秦君屹现在拒绝了岑依依,也不能代表什么。

    她有外挂在身,几乎要什么有什么,由此产生了一种倦怠感,也就选择随遇而安。

    但要是哪天无法安宁了,那她换个地方便是。

    两方世界数十年的经历告诉她,永远不要丧失从头再来的勇气。

    而苏云宛不知道的是,秦君屹已经不知不觉深陷情网,难以自拔。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与青玄会面的大树下,听着一个影卫复述早上秦家争执的详细过程。

    那影卫将每个人说过的话,按先后顺序一字不落地回禀。

    随着他的诉说,秦君屹的面色肉见可见地变得阴沉。

    若宛宛是寻常的大家闺秀,有了母亲那翻话,祖母必定会顺势而为,那她难逃罚跪自省的惩戒。

    而一向尊崇长幼秩序的钱荣,也不会站在宛宛这边。

    “......随后主子就回来了。”影卫讲述完毕,结束话语。

    秦君屹的眸光冷若冰霜,望向远方,“去把钱荣叫来。”

    “是。”

    影卫硬声退下,施展轻功飞掠去找开路的钱荣。

    此时的钱荣已经从影卫们那打听到关于苏云宛的一切,心中对她的来历身份充满了怀疑。

    得知主子召见后,立即放下工具往回赶。

    路上,他向影卫打探所谓何事,但影卫的嘴就像被封住了,一声不吭。

    因此,钱荣看到正颜厉色的秦君屹时,心中大骇,立即跪地请罪。

    秦君屹并未让起,而是面无表情地问道:“错在哪了?”

    “老奴不该以下犯上,对老夫人和大夫人不敬。”钱荣垂首俯身认错。

    “你对她们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秦君屹极具压迫感地弯腰逼视,“你将我的妻子,秦家的掌家主母,置于何地?”

    钱荣闻言甚感惊心,大少爷这样子,是完全被大少夫人迷住了啊!

    可是以大少夫人的做派,绝不是他曾经特意打探过的礼部侍郎嫡女,她现在的来历无人知晓,又岂能将整个秦家交给她打理?

    钱荣掩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拿孝道劝谏:“大少爷,大少夫人身为儿媳,孝顺婆母才是本分,确实不该顶撞大夫人,更不该施以家法。”

    “按你这么说,我身为人子,岂不得一辈子任由我母亲像过往那般苛待,丝毫不得反抗?”秦君屹眸光阴鸷,心中的戾气难以控制地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