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屹心中生起疑团,却暂且搁置,脑海中不断响起妻子感慨的“不如相忘于江湖”。

    所以走到今日,她对自家仍没有归属感?!

    这种猜测如同毒药一般侵蚀着秦君屹的五脏六腑,令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苏云宛却误以为他是猝然起身牵扯到伤口,只拿出绢帕为他擦去额头冷汗。

    安静之下,苏云宛再次回想起那场地震,试图找出事发时间地点。

    可曾经丢失的记忆已经融合,因时日太过久远,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加上那时的流放暗无天日,只剩日复一日的煎熬,这时间节点着实想不起来了。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无言,直到裴氏母女俩洗碗回来。

    裴氏做出跟岑依依一样的事,将摔盘子当成情绪发泄方式。

    老夫人怒火攻心,勒令裴氏按市价三倍赔偿。

    视财如命的裴氏拒不接受,直呼自己不是故意的。

    秦君献兄妹俩的劝和声夹在其中,场面闹成一团。

    苏云宛正想出去,却被秦君屹拉住手腕,“来人!”

    候在马车旁的伍少寒立即上车掀帘而入,行礼听命。

    秦君屹一改往日的弱势与退让,言辞凌厉:“传我命令,大夫人故意损坏公物,此举尤为恶劣,特罚月银三月以示惩戒。若再滋生事端,则以车作房,施以软禁。”

    伍少寒讶异地抬头,见主子冷冷瞥过来,立即俯首应“是!”

    他退出车厢,下车走至秦老夫人和大夫人中间,凛然傲立:“主子有令,大夫人......”

    待他说完,裴氏立即怒斥着往马车方向冲:“逆子!你敢这么对我?!”

    伍少寒伸手一探,抓住她的胳膊止住去路,侧身威胁:“您是想现在被软禁?”

    “放开我!”裴氏不断挣扎,吃痛叫嚷,“我要跟我儿子对话,你算什么东西,胆敢阻拦我?”

    秦君献赶忙上前拉住母亲,让伍少寒松手。

    伍少寒瞥了他一眼,放开裴氏,冷声道:“看好大夫人,别扰了主子清静。”

    裴氏还要发作,秦君献赶忙劝阻:“娘,我大哥一旦较真起来,言出必行,您也不想饮食起居都在小小的车厢里吧。”

    “他敢!”裴氏歇斯底里叫骂,“我怜他重伤,没再管教,他却如此忤逆于我,看我不打死他!”

    “你们几个,快捂住她的嘴,把她押上后车,决不让她再接触屹哥儿!”老夫人想起大孙子被裴氏压制的那些时光,惊怒得恨不得撕了她,朝着几个影卫叫道。

    影卫们朝伍少寒望去,见他微微颔首,便大步围了过去。

    秦若岚立即张手拦在几个影卫面前,“不许你们伤我娘!”

    说完,她就扭头朝车厢哭喊道:“大哥,您怎么回事儿,这是咱们娘啊!”

    苏云宛弯腰走出车厢,淡淡一瞥:“点住大夫人的哑穴,将其送上最后一辆马车。几个侍卫轮流看守,若遭反抗,死伤无过!”

    话音刚落,伍少寒便伸出两指点了裴氏哑穴,并看向愤怒握拳的秦君献:“你来还是我们来?”

    秦君献唯恐他们动作粗鲁伤了娘亲,只能强忍悲痛,将娘亲强送上他们乘坐的马车。

    秦若岚擦掉眼泪跟了过去,背后传来苏云宛的话:“谁要再敢滋生事端,严惩不贷!”

    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心中的恐慌无边蔓延。

    秦君献让胞妹好好照顾母亲,自己冲去见大哥,到了马车前却被伍少寒拦下,“主子正在休息,不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