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裴氏这么一问,岑依依强撑着站起,一瘸一拐地靠近,其脸上带着令人惧怕的疯狂之色。

    “还钱?还什么钱!”岑依依眼中含泪,嘴角却咧开大笑,尽显疯魔,“你的好祖母和好母亲呀,早已将我许配给你了。”

    苏云宛神经一跳,抬眸看向老夫人。

    闷雷,爆了!

    老夫人身体猛颤,再顾不得秦君屹,急嚷着下走出马车:“依依,住口!”

    岑依依仰望着高高站在车厢外的老夫人,看到她脸上的厉色掩盖的心虚,心中似乎被刀捅了一般,疼得说不出话来。

    心中的世界崩塌,她绝望地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失去记忆的前一刻,岑依依深感迷茫:她明明只是想告知裴氏母子俩密谋之事,让大表哥有心里准备的。怎么就失去控制,滑向她最恐惧的深渊?

    客栈小院,老夫人焦急地唤人扶岑依依上她的马车,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好一顿兵荒马乱。

    瘦马所拉的车厢里,仅剩下一坐一卧的苏云宛和秦君屹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闷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秦君屹紧紧凝视着坐在车厢门边的妻子,满心苦涩:“我不知道许配之事。”

    苏云宛睨了他一眼,还用你说?

    他但凡敢动一丝纳妾的念头,自己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你早就知道?”秦君屹从她的神色中看出端倪,惊讶问道。

    苏云宛冷哼一声,“你就没有别的想要说的?”

    被炸雷之事一搅和,她的怒意消散不少,也可以稍稍心平气和地听秦君屹说话了。

    “有!”秦君屹赶紧解释:“岑依依来是为了告诉我,我弟跟我娘两人密谋,疑似让我休妻。”

    苏云宛愣了,“你娘也就罢了,你弟还能管到你身上?”

    秦君屹的面部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

    他弟误会之事,实在难以启齿。

    苏云宛眼睛一眯,这里面是有事啊!

    “宛宛,你过来一下。”秦君屹眸光殷切,朝她招了招手。

    苏云宛却心中闷得慌,不肯轻易放过,“有什么话,你就这么说。”

    秦君屹无奈,只好含糊道:“宛宛,剩下的,可否一次性解决?”

    “你疯了?”苏云宛惊愣地瞪大眼睛,秀眉拧成一团。

    昨晚手术的痛苦忘记了吗?他怎么敢?!

    “我既然能熬过受刑,肯定不成问题。”秦君屹坚毅道。

    “这怎么能一样?”苏云宛语气急速道,“那时候你什么体格,现在能比吗?就你这破身子,要不是有我在,早就断气千百回了。”

    “可我这样,连推开一个女人的力气都没有,我......”秦君屹说不下去了,他狠狠闭上眼睛,屈辱和悲愤快要将他逼疯。

    身为七尺男儿,落到这个地步,他从未自艾自怨过。可岑依依此举,一力打破了他的心防。

    苏云宛这才反应过来,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心中最后一股苦闷之气烟消云散。

    她故作玩笑道:“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女人投怀送抱的吗?”

    “胡说!”秦君屹斥了一声,“最起码我不是。”

    苏云宛扑哧笑了,“行了,我暂且相信你。”

    秦君屹心中滋味难辨,也悄悄松了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岑依依被甩飞后说的话。

    无论他祖母和母亲跟岑依依有着怎样的约定,岑依依从来都不会是他们夫妻之间的障碍。

    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而这一点,苏云宛自然也明白。

    比起岑依依,她更关心其他,“你弟到底怎么回事?”

    秦君屹轻咳一声,“一点误会,我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