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君丰甩袖而去,卢氏夫妻俩对视一眼,领着两孙子回去,面上佯怒,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们宁愿要好拿捏的乡下姑娘做儿媳,也不要心系秦君屹的岑依依。

    卢家这一波操作,岑依依又回到原点。

    秦君屹剑眉紧拧,心里颇为无奈。

    他的势力被围剿,不能露头去办岑依依脱身之事。

    而能办此事的卢家却是卢君丰舅家,对卢君丰很是宠爱,事情一下就陷入僵局。

    苏云宛伸出如葱素手,抚了抚他的额头,“我去端药,喝了就睡吧。”

    至于岑依依,爱干嘛干嘛去,只要不来招惹她就好。

    秦君屹见她毫不介怀,心里微微叹息。

    岑依依与祖母亲感情甚笃,算得上半个秦家人,他不能像处置他人一般随意发落。

    只希望经此一事,她能端正态度,安分守己。

    事实上,岑依依确实吓坏了,她已经看明白,老夫人才是她安身立命的依仗。

    她下定决心好好侍奉老夫人,绝不再失去她的怜惜。

    至于大表哥,一个连起身都困难的废人,就让给苏云宛得了。

    此时苏云宛正端一碗汤药给秦君屹:“这药颇具安神作用,喝了你好好睡一觉。”

    秦君屹接过一口气喝完,很快便眼皮沉重,意识涣散进入黑暗。

    皓月当空,银辉遍地。

    秦君献跟四房父子俩敲定守夜事宜,苏云宛在周边撒上驱虫药,还烧了些艾草驱蚊。

    除了官差有毡帐可睡,其他人皆幕天席地。

    奔走了一天的人们倦意涌上心头,倒地而眠,渐渐地,营地里响起了或轻或重的呼噜声。

    *

    寅时三刻,树影婆娑。

    守夜的几名官差坐在营地中心的篝火旁,撑着下巴打盹。

    同样守夜的秦君献和楚家男儿则正好相反,隐在暗处警惕地观察四周。

    嗷呜——

    一声狼叫从山林深处传来,微乎其微。

    苏云宛瞬间睁开眼:“什么声音?”

    身子紧绷的秦君献严声道:“大嫂,是狼叫声。您把大家叫醒,我去多做几个火把,以防万一。”

    狼?

    苏云宛疑惑了,就在这时,一股微不可查的异味自空气中传来。

    她立即分出一股细微的精神力,流转至营地周边查探来源。

    营地四周的草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些黄色药粉。

    苏云宛叫醒众人,而后走至林间,伸手沾了点隐藏在草木根部的黄色药粉。

    探知其中的成分后,很快便知道此药对野兽有强烈的诱惑力。

    难道狗皇帝想让秦君屹丧命于野兽之口?可是有官差和秦君献,这些狼群奈何不了秦君屹。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诱蛇出洞”,制造危机引出秦家的暗藏势力,再布置人手将其一一铲除。

    为此,他们不惜以整个流放队伍做诱饵。

    还真是大手笔啊!

    可为何上一世的昨日,驿站埋伏同样以失败告终,却没有今夜之事?

    苏云宛很快便想到采参时的冲突,或许正是因为这一变数,才导致了偏差。

    她释放精神力,在营地外发现了赵荣,他正在和五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在说着什么。

    突然,他猛地转身,利眼扫过四周,浑身紧绷防备,

    还挺警觉的!

    苏云宛心里冷哼。

    她本想暗中教训一顿,留他一命,免得铲除了他狗皇帝又派来别人。

    他倒好,没等自己动手,又有了新动作。

    真是天堂大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