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开局入赘:我苟到举世无敌 > 第435章 被自愿的
    柳清安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还在扑腾:“娘!我话还没说完呢!您这样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闭嘴!”张任舒手上力道不减,“再这么由着你胡闹,上京哪家敢要你这样的媳妇?”

    “女儿一辈子伺候您不好吗?”柳清安哭丧着脸,“反正上京那些纨绔子弟我也瞧不上!”

    后面的柳云溪弱弱举手:“娘,我是被自愿的……”

    “你也闭嘴!”

    张任舒牵着柳清安回到马车前,那小厮早已跪伏在地,弓起的脊背如同一道拱桥。

    张任舒踩着人背优雅登车,裙角纹丝不乱。柳清安却撇了撇嘴,轻轻一跃便跳了上去,动作利落得像只山间的野鹿。

    许舟转头看向柳云溪,后者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爱马,活像被抢了骨头的大狗。

    察觉到许舟的目光,他干咳一声:“你别往心里去,我和清安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我娘,实在没辙。”

    “柳兄多虑了。”许舟笑着拱手,“只是这马……”

    “玩笑话罢了,你尽管骑。”

    柳云溪摆摆手,最后深情地望了眼风云,转身时脚步踉跄,活像丢了半条命。

    待柳家人走远,汀兰终于憋不住掀开车帘:“公子,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

    许舟正要答话,却见汀兰突然眯起眼睛:“公子,你看那边……”

    城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踱进来。

    老人穿着洗得发灰的长衫,白底黑布鞋上沾着晨露,胸前银须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背着手,像棵历经风霜的老松,身后跟着个肩挎药箱的年轻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刘老头。

    “刘大爷!”许舟小跑上前,“您身子骨还硬朗?”

    老人眯起浑浊的眼睛,半晌才认出许舟:“是你啊……”

    他抬头望了望苏家车队,“听说苏家要搬去上京,连你也带上了?”

    “是啊,岳父待我不薄。”许舟笑道。

    汀兰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使劲挥手:“刘大夫!”

    “小丫头……”

    刘老头皱纹里绽出笑意,“看来在苏家过得不错?”

    许舟点头:“承蒙关照,确实滋润。”

    “好,好啊。”刘老头用枯枝般的手拍了拍许舟肩膀,“去了上京要谨言慎行。那地方,天上掉片瓦都能砸着三五个权贵。”

    “晚辈谨记。”

    “还是这么文绉绉的。”老人摇摇头,转身时布鞋在青石板上磨出沙沙声,“走了。”

    那背着药箱的年轻人好奇地打量许舟,欲言又止。许舟站在原地,望着那一老一少的身影渐渐融入晨雾中的街巷。

    刘老头走得很慢,时不时还要扶墙歇脚,可背脊却始终挺着一股说不清的劲儿。

    汀兰不知何时站到了许舟身旁:“公子,刘大夫看着又老了许多……”

    许舟没有答话。

    微风掠过城头,吹散一缕薄雾,也带走了故人最后的身影。

    这一别,怕是再难相见了。

    “姐夫?”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舟转头,看见苏家二小姐苏朝槿正倚在马车旁啃苹果,晨光透过果肉,在她指尖映出琥珀色的光晕。

    “二小姐。”许舟挑了挑眉,“不是刚用过早饭?”

    “我也不清楚。”苏朝槿歪着头,苹果核在她手里转了个圈,“最近总是饿得快。”

    “怕是被司琴那个饭桶同化了。”许舟笑道。

    少女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这话可别让司琴听见,不然她非得把厨房的蒸笼扣你头上不可。”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姐夫,你是不是忘了和什么人告别?”

    许舟一怔:“该写的信都写了…”

    “不是你。”苏朝槿的目光飘向远处那辆青帷马车,“是周序。今早我看见羡如姐…很难过。”

    许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林羡如正坐在马车窗边,面无表情地把玩着一块玉牌。

    他急忙探向储物空间,果然发现通讯玉牌正在不停闪烁。

    “快去吧。”苏朝槿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住,“对了,爹爹说,是时候让你接触些家中的隐秘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银戒,戒面上的“苏”字苍劲有力,材质却透着古怪的暗芒。

    “我们家在密谍司…也有些关系。”她将戒指递来,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待会你只需如此这般…”

    许舟凝神听完,将银戒戴在左手小指。戒圈自动收缩,严丝合缝地卡在指根,冰凉触感让他想起冬夜里的刀锋。

    待苏朝槿离去,许舟闪身钻进巷口。

    他摩挲着玉牌,犹豫片刻才开口:“林羡如,你干啥呢?”

    “周序!”玉牌那头传来惊喜的回应,“我正想告诉你,今天我…”

    “我没空多说。”许舟打断道,玉牌突然沉寂,片刻后才传来闷闷的回应:“哦…”

    “你要说什么?”许舟故意让语气显得急促:“我在收拾行李,要带娘子跑路了。景城待不下去,得去上京投奔岳家。”

    “没、没什么!”林羡如的声音又雀跃起来,“巧了,我也要去上京!要不要一起走?我们车队安全…”

    “不必,我们走山道更快。”许舟拍了拍风云的脖颈,翻身上马,“先这样。”

    “那…到了上京记得联系我!”

    收起玉牌,许舟一夹马腹。

    风云嘶鸣一声,冲向城关旁的馄饨铺子。

    到得馄饨铺子前,几张木桌前的“食客”齐刷刷起身,碗里的馄饨早就泡发了面皮。

    “大人。”

    众人低头行礼。

    许舟端坐马背低头俯瞰着他们,不动声色道:“坐着。待会开城门,后面车队全部放行。”

    说罢,他牵着缰绳转回,说罢,他牵着缰绳转回,最边上的一名食客抹了抹嘴,悄无声息地溜向后门。

    城门轧轧开启时,车队碾过青石缝隙里冻硬的马粪。

    密谍司的番子们杵在哨卡旁,连最基本的勘验都省了,活像一群被抽了骨头的泥塑。

    许舟摩挲着指间银戒,忽然觉得有些荒诞——几个月前他在醉白巷子像条丧家犬,如今倒成了能让鹰犬避让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