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419章 随山!你不能像主子一样混账!
    沈枝意靠在床头,听完随山的话,倒是轻轻弯了弯唇。

    “阿依慕追到此处?”

    她摇了摇头,暗自嘀咕。

    她是楚慕聿的亲娘,她们之间不过是未来婆媳闹了些不愉快,阿依慕性子再张狂,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离了楚府,追到乡下来吧?

    “你说的对,阿依慕不过是想逼我不进门罢了,如今她如愿了,我现在恨死楚慕聿了。”

    随山张嘴大惊,“不是,沈二姑娘,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怪到主子头上来了呢?该怪的是那个恶婆娘!”

    不过他心里想的是:自家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主子把那恶婆娘带进府,至于闹得楚府鸡犬不宁吗?

    可这话他不敢说。

    他还要领饷呢!

    云锦倒是没想那么多,只一门心思扑在沈枝意身上。

    “二姑娘,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熬点粥……”

    沈枝意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不饿,你别忙了,倒是你,跟我跪了那么久,又淋了雨……”

    她看向随山,眼中带着几分感激。

    “随山,云锦就交给你了,让她也去喝碗姜汤,好好歇着。”

    随山抱拳应下。

    沈枝意重新躺下,云锦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云锦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湿漉漉的,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正要去找厨房,胳膊忽然被人拉住了。

    “跟我来。”

    随山不由分说,拉着她穿过院子,进了旁边一间小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墙角堆着些农具。应该是庄户人家平时放杂物的地方,临时收拾出来给他住的。

    “你、你干什么?”

    云锦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就塞进了手里。

    “喝了。”

    随山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锦捧着碗,低头抿了一口。

    姜汤热辣的滋味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她正要道谢,一抬头,对上随山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目光,有点凶。

    “你……”

    云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声问,“你怎么了?”

    随山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也又淋雨又罚跪了?”

    云锦一愣。

    “就知道挂念你家二姑娘,挂念这个挂念那个,你自己呢?”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几分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还有那一巴掌。”

    他伸手指了指她的脸。

    “疼不疼?”

    云锦下意识抬手去摸。

    脸上还火辣辣的,肿得老高,五道指印清清楚楚。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干脆低下头,小声嘟囔:

    “不、不疼了……”

    “不疼了?”随山皱眉,“肿成这样,能不疼?”

    云锦没吭声。

    她从小挨过不少打,在牙婆手里的时候,比这狠的都有。

    这一巴掌算什么?

    可这些话她没说。

    她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抿着姜汤。

    随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噌”地又窜了上来,可这回不是冲别人,是冲自己主子。

    “主子一定是中蛊了。”

    他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

    云锦没听清,抬起头:“啊?”

    “没什么。”

    随山别开眼,目光却不经意落在她脸上。

    红肿的指印,乌青的唇角,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可怜巴巴的。

    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上她的脸颊。

    云锦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脸颊,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似的。

    “还说不疼……”

    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云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捧着姜汤的手都在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随山摩挲了两下,忽然觉得不对。

    怎么越来越烫了?

    他低头一看,云锦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比刚才肿着的时候还红。

    “怎么更红了?”

    他皱起眉,一脸严肃。

    “是不是肿得厉害了?得用药。”

    说着,他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上好的消肿膏药,专治跌打损伤的,敷上就好。”

    他拔开塞子,就要往云锦脸上抹。

    云锦这才回过神来,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

    “不、不用!我没事!”

    “别动。”

    随山伸手去拉她。

    云锦左躲右闪,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屋里转着圈跑。

    “真的不用!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你看得见吗?”

    随山长臂一伸,就把她捞了回来。

    云锦被他按在床边坐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往自己脸上抹来。

    “别、别……”

    她小声抗议,声音却越来越弱。

    随山的动作很轻。

    冰凉的药膏抹在红肿的地方,带着微微的刺痛,可他的手指很稳,一点一点地抹匀,小心翼翼。

    云锦不敢动了。

    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蝴蝶。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

    随山一边抹药,一边低声说:

    “下次别那么傻了。她让跪你就跪?不会装晕吗?”

    云锦小声嘟囔:“装了……后来是真晕了……”

    随山一噎,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不会跑?”

    “跑不掉……”云锦委屈巴巴,“腿不听使唤……”

    随山叹了口气。

    “下次……算了,没有下次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云锦没听清,抬起头看他。

    四目相对。

    随山的手指还停在她脸上,忘了收回来。

    云锦的脸又红了。

    这次不是肿的,是真的红。

    红得像三月的桃花,从脸颊一直红到眼尾,连眼眶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随山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

    云锦也呆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动。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雨后青草的气息。

    良久,随山先回过神来。

    他猛地收回手,别开眼,轻咳一声。

    “好、好了……药上完了。”

    他的声音有点干,有点哑。

    云锦也低下头,捧着姜汤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小声说:“谢、谢谢……”

    随山“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风吹进来,有点凉。

    可他觉得自己的脸还是烫的。

    他忽然明白过来——

    刚才那脸,不是肿的。

    是……是害羞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耳根“腾”地又红了。

    “还剩一点儿。”随山将药膏塞进她手里,转身就出门,“你你你,自己来吧!”

    云锦手忙脚乱接了药瓶,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嘴角忽然弯了弯。

    随山把门关上,站在原地发愣。

    突然抬手。

    “啪!”

    给了自己一耳光。

    “随山!你不能像主子一样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