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412章 姐夫变回恩师?
    院子里,秦家众人正翘首以盼。

    秦朗来回踱着步子,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不出来?怎么还不出来?”

    秦原靠在廊柱上,眉头紧锁。

    秦弄溪攥着帕子,时不时朝月洞门方向张望。

    秦时望负手而立,面色沉沉。

    他身后,秦家三兄弟一字排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角落里,随山和忠伯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月洞门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望去。

    楚慕聿拉着沈枝意,大步流星往外走。

    “表姐夫……”

    秦朗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猛地想起沈枝意之前的禁令,硬生生改了口。

    “……恩师。”

    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楚慕聿脚步猛然一顿。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秦朗脸上,瞳孔微微收缩。

    “你方才……”他声音发紧,“唤我什么?”

    从表姐夫,变回恩师了?

    秦朗被他看得发毛,偷偷瞥了一眼沈枝意,小声嘀咕:“您怕是完了,做不了我表姐夫了。”

    楚慕聿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枝意,眼底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

    “枝枝。”他握紧她的手腕,“跟我走,我有话要同你说。”

    他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站住!”

    一声低喝,苍老却威严。

    秦时望上前几步,挡在两人面前。

    老人家面色铁青,目光如炬。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巨石。

    “楚大人,我秦家虽不比从前,却也容不得人欺负自家姑娘。”

    楚慕聿喉结滚动:“秦老——”

    秦时望抬手打断他。

    “枝枝这孩子,从小吃了太多苦,爹不疼娘不爱,我们秦家来得又晚。”他声音微微发颤,“她耳根子软,善良好骗,他人给几句好话便信了,楚大人若是还要打着爱她的旗号,欺骗一个真心对你的女子——”

    他深吸一口气。

    “那便请楚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这话说得极重。

    秦明州几人纷纷上前,挡在楚慕聿面前,一个个面色不善。

    秦明州站了出来,“楚大人,我敬你是内阁长老,有些话本不该我说。”

    他拱了拱手,面色却不太好看,“可枝枝是我外甥女,有些事我不能装看不见,你府里那位,今日买仆役明日添家私,闹得满城风雨——你让枝枝的脸往哪儿搁?”

    秦明德紧跟着开口,语气比大哥直白些。

    “楚大人,我说话直,您这般做派,搁在戏文里,那就是‘这边厢海誓山盟,那边厢金屋藏娇’,枝枝不是那等小心眼的姑娘,可你也不能太不拿人当回事吧?前脚嚷嚷着请父母进京商议婚事,后脚就领了其他女人进府。”

    他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这碗里碗外的,忙得过来吗?”

    秦明修站在最后,见两个兄长都开了口,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那个……楚大人,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他干咳一声,“但我二哥说得有理,您这般行事,确实……确实不太妥当,齐人之福,身为内阁长老并非无权享用,但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枝枝可是你大张旗鼓在圣上面前提出要娶的女子,你怎么能让那个什么阿依慕先进府?”

    他说完,又默默退回去了。

    秦弄溪哼了一声,“亏我之前还羡慕嫉妒表妹有个好郎君,哈哈!如今看来,你是装不下去了?那阿依慕也是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还肖想别人的夫君,别以为她救了我大姐我就感谢她,也不是她一个人救的,我二姐才是最大的功臣!她不过是提供了一个盒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话说得都不重,可字字句句都往理上砸,砸得楚慕聿无言以对。

    秦时望捋着胡子,面色稍霁。

    这三个儿子,今日总算没给他丢人。

    尤其是秦弄溪,总算知道维护家人了。

    楚慕聿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群人。

    愤怒的、戒备的、心疼的、审视的。

    每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都像刀子。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们以为自己负了枝枝。

    他们以为自己另有所图。

    他们以为自己那些年的真心,都是假的。

    他眉心突突乱跳。

    本想先把阿依慕安顿好,再找机会去寻沈枝意解释一番,谁知她这么快就寻过来了。

    而且秦家的人也都围了过来要说法。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依慕的事牵涉太多不能为外人道的隐秘。

    他如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盘托出?

    楚慕聿头疼的看了一眼随山和忠伯,火大:“你们一个个站着,也不帮主子说两句?”

    被众人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随山和忠伯交换了一个眼神。

    忠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主子,这回老奴也帮不了你了。”

    “你自己想想,沈二姑娘平日里待你和咱们府上如何?”

    他指着院子里刚添置的琳琅满目的物件痛彻心扉,“这一下子,就花了十几万两银子!主子,你自个算算你的俸禄,你得多少年才买得起?这都是二姑娘给你的分红,老奴一口气就花了一半!”

    忠伯心疼得心脏直抽抽,“这才第一天!第一天!主子,你就算要养,也不要养这种烧钱的女人吧?”

    忠伯看向沈枝意的方向,目光里满是心疼。

    “沈二姑娘多好的人啊。”他喃喃道,“主子,老奴都不知道该怎么替你圆了。”

    随山挠头,“大人,你可别看我,那个毒妇,你休想让属下替她说一句好话!属下站沈二姑娘!”

    说罢往角落里缩了缩,彻底装起了鹌鹑。

    楚慕聿:“……”

    好嘛,上战场都没这么孤立无援过。

    他只能看向秦时望,声音低哑。

    “秦老,这是误会。”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枝意脸上。

    “但有些事有隐情……实在不好对所有人相告。”

    他深吸一口气。

    “恳请您给我和枝枝一个空间,让我同她解释。”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院子里静了一瞬。

    楚慕聿那句话说完,空气像是凝固了。

    秦时望盯着他,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给你一个空间?”秦时望愤怒,“楚大人,你当我秦时望是三岁孩童?你当我秦家这些人是摆设?”

    他往前踏了一步。

    “你府里那位闹出这么大动静,满京城都传遍了!”

    “我秦家的女儿被你晾在外头,里头那位倒摆起女主人的谱来,这会儿你一句‘有隐情’,就想解释清楚?”

    老人家的声音终于压不住火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