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410章 情蛊?
    秦朗瞪着楚府大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进女主子?”

    秦弄溪接了一句,声音发飘:“买仆役……”

    话没说完,两人齐齐回头。

    众人也纷纷转身,目光齐刷刷投向身后的马车。

    车帘半掩。

    沈枝意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一动不动的身影,落在众人眼里,像一根刺。

    秦家三兄弟脸色铁青。

    秦时望站在最前面,老脸涨得通红,胡子都在抖。

    半晌,秦明德慢吞吞开了口。

    “父亲。”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马车方向。

    “儿子如今终于知道,你当初为何反对枝枝和楚慕聿了。”

    他收回视线,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发现。

    “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秦明修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二哥……也不能连自己都骂了。”

    秦明州接过话头,声音冷硬。

    “对,楚慕聿不是好东西罢了。”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两个兄弟,“我们秦家的男子,没这样的。”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秦时望没接话,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深深看了一眼马车里那道沉默的身影,忽然开口。

    “枝枝。”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众人心口。

    “我秦家的女儿,没有懦弱的。”

    他顿了顿。

    “他到底是个什么说法,你必须勇敢同他说清楚。”

    老人目光如炬。

    “你敢不敢下车,同他问个明白?”

    马车里,那道低垂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沈枝意没有抬头。

    她只是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白。

    来的这一路,她想了很多。

    很多。

    她想过,楚慕聿是不是因为阿依慕是南疆人,是故国旧人,所以才这般宽容。

    她想过,大齐上下对南疆人仇视,他要用自己的权力护住她,也是情理之中。

    她想过,就在今日,他还亲口答应阿依慕,会重谢她救人之恩。或许这就是他表达重谢的方式。

    所有的“或许”,她都想过一遍。

    可是。

    当马车停在楚府门口,她亲眼看见那些进进出出的仆役、抬着箱笼的牙人、排着队往里进的丫鬟小厮……

    所有的设想,都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什么样的关系,能让阿依慕像个女主人一般,在楚府为所欲为?

    什么样的关系,能让她指挥随山跑腿打杂,旁人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沈枝意闭上眼。

    她想起从前的自己。

    想起那个在楚慕聿面前肆无忌惮的自己——发脾气、使性子、甩脸色,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那时她以为,那是因为她赢了。

    她以为,他会一直纵着她。

    可如今她才明白。

    那个男人当初之所以像忠犬,不是因为她有多好。

    只是因为他喜欢她。

    如果这份喜欢,不在了呢?

    她两世为人,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当感情不再,所有的娇纵都不会被容忍。

    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地闯进去,指着他的鼻子发怒。

    她不能。

    可是。

    真相,她终究要讨一个。

    沈枝意缓缓抬起头。

    车帘外,秦家众人正望着她。

    她眨了眨眼,眼底的情绪一点一点收拢干净。

    然后,她抬手,掀开了车帘。

    沈枝意迈步踏进楚府。

    随山跟在后面,看着她挺直的脊背,悄悄握紧了拳头。

    沈二姑娘,你可一定要给力啊!

    他在心里暗暗鼓劲。

    以沈二姑娘的强悍,再加上他刚才那几句煽风点火。

    哼,那个阿依慕,今日定要她好看!

    他美滋滋地想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沈枝意没理会身后的动静。她提着裙摆,穿过垂花门,往里走去。

    然后,她顿住了。

    往日里空荡荡的楚府,此刻忙得人仰马翻。

    刚买来的仆役们抬着各式箱笼来回奔走。

    有人扛着紫檀木的架子床。

    有人抱着描金漆的妆奁盒。

    还有人抬着一人多高的穿衣镜——那镜子镶着螺钿,一看就是上好的东西。

    几个丫鬟捧着各色绫罗绸缎,从她身边匆匆经过,往府里最大的那座院子方向去了。

    沈枝意认得那座院子。

    那是楚慕聿的正院。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丫鬟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心里的怒气,一点一点燃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回廊那头。

    是忠伯。

    老人家满头大汗,正对着几个小厮指手画脚,声音都哑了。

    “轻点轻点!那是官窑的青瓷,碎了你们赔得起吗?”

    “这个抬那边去……不对不对,是那边!”

    “哎哟,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沈枝意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酸。

    她抬脚走过去。

    “忠伯。”

    忠伯身子一震,猛地回过头来。

    看见是她,老人家眼眶瞬间红了。

    “沈二姑娘!”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的,一把抓住沈枝意的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总算来了!”他声音发颤,“你再不来,这楚府……这楚府就要被人鸠占鹊巢了……”

    沈枝意垂下眼帘,嘴角弯了弯。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若不是有人默许。”她淡淡道,“谁敢鸠占鹊巢?”

    忠伯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愣愣地看着沈枝意,脸上的激动渐渐变成了复杂。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沈二姑娘,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枝意抬眸看他。

    忠伯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

    “那阿依慕是南疆巫女,大人他……会不会是中了什么情蛊?”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死紧。

    “不然,怎么会突然变化这么大?”

    沈枝意愣住了。

    情蛊?

    身后,刚跟进来的秦家众人也齐齐愣住。

    秦朗瞪大了眼,秦弄溪捂住了嘴,秦原眉头紧锁。

    秦时望和秦明州几人面面相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随山从后面挤上来,一拍大腿。

    “有道理啊!”

    他眼睛亮得吓人。

    “刚才那个阿依慕,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浑身奇痒无比——比我家大人的酷刑还难受!”

    他越说越激动,“大人他会不会也是被这般控制了?莫不是……莫不是咱们冤枉大人了?”

    众人面面相觑。

    忠伯连连点头,一把抓住沈枝意的手。

    “沈二姑娘,如今能救大人的,就只有你了!”

    他眼眶又红了,“你可一定要救救大人啊!”

    沈枝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

    “忠伯……我的花胶炖鸡,怎么还不送进来?”

    那声音娇娇柔柔的,带着几分不耐烦,几分理所当然。

    沈枝意抬眼望去。

    忠伯手里,正捧着一个食盒。

    食盒上还冒着热气,隐约能闻到花胶鸡汤的香味。

    她看了一眼忠伯。

    忠伯苦着脸,把食盒往前递了递。

    沈枝意伸手,接了过来。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