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394章 古籍修复
    “这是何物?”

    楚慕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岳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楚慕聿拈起那匕首,走向台上的古琴。

    他抬起手,用匕首轻轻划过一根完好的琴弦。

    “铮!”

    琴弦应声而断。

    他将那根新断的琴弦拈起,与先前那根断弦并排放置。

    一模一样。

    断口平整,光滑如切。

    满园寂静。

    落针可闻。

    岳安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愤怒,鄙夷,不屑,难以置信。

    如万箭穿心。

    沈盈袖脸色铁青,死死攥着帕子,指甲掐进掌心。

    沈知南张着嘴,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星河挠着头,小声嘀咕:“这……这,真是他啊?岳安疯了吧?这不连累我们吗?”

    终于,岳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灰。

    他抬起头,看向沈知南,又看向沈盈袖,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是我做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静。

    “是我一个人做的。”

    “因为我恨。”

    他转向秦原,目光复杂。

    “秦原,你在书院里处处压我师兄一头,夫子夸你,同窗敬你,连山长都说你是明德书院数十年来难得的读书种子。”

    他声音渐渐拔高,带着几分疯狂。

    “可我师兄呢?他哪里不如你?凭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你?”

    “今日这场比试,若是公平竞争,我师兄注定被你踩在脚下。”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惨然一笑。

    “我割了你的琴弦。”

    “我想让你输。”

    “哪怕只输这一场,也好。”

    说完,他垂下头,再也不看任何人。

    台下,一片哗然。

    “原来是沈知南的师弟!”

    “追随沈知南多年,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唉,可惜了,这孩子心眼太小……”

    沈知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他连忙撇清关系:

    “岳安!你……你糊涂啊!我常对你说,大丈夫立世,当光明磊落,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这不是在帮我,这是害我啊!”

    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

    沈星河也跟着嚷嚷:

    “就是!你自己干的事,别千万别往我大哥身上扯!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沈盈袖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道玄色身影,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山长苏雍面色铁青,缓缓开口:

    “岳安,明德书院容不下你这等龌龊之人。”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

    “即日起,你被开除学籍,逐出书院。”

    “终身不得再入明德半步。”

    岳安浑身一震,缓缓跪下,朝山长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园外。

    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送他。

    沈盈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很快收敛了神色,转向台上,冷声道:

    “既是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如今真相大白,该继续比赛了吧?”

    沈知南也连忙点头:

    “对对对!第三轮!第三轮该开始了!”

    秦朗哼了一声,“第二轮就这么算了?你们队有人作弊,这结果也算你们赢?”

    沈星河涨红了脸,“岳安使坏与我们有何关系?此次评的是抚琴技艺,又不是整体配合,我家妹子技艺超群,哪怕没有这件事,秦原也绝不能胜!”

    秦朗还想争执,被沈枝意一把拉住。

    “无谓做口舌之争,第三轮我们全力以赴即可。”

    容萱也猛点头,“对对对,第三轮我们赢他们!我们一定会赢。”

    她悄悄看了一眼那坐庄的红头,眼睛一亮。

    由于这一轮沈家的翻盘,押注比竟然翻成了一比二十。

    她也押了不少银子,若是他们能赢,就能拿到二十倍的赌金……

    秦朗看着容萱莫名冒出的铜钱眼,突觉可爱又信心百倍,“好吧,就不跟这群狗争执了!”

    司会看了看山长,又看了看楚慕聿,小心翼翼开口:

    “小阁老,你看……”

    楚慕聿点头,“继续。”

    他只是转向秦原,微微颔首。

    然后,转身下台,步履从容,回到桃林深处。

    殷天川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殷京墨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皇兄,又是威胁评委又是做人手脚,勉强扳回一局,不知下一轮你还有没有旁的手段呢?”

    殷天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骨节泛白。

    台上。

    司会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第三轮比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正式开始!”

    司会宣布,“今年第三轮比赛乃是修复古籍!”

    此言一出,沈盈袖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修复古籍。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唇角微微弯起。

    楚慕聿再厉害,总不能连古籍修复的规则也改了吧?

    这可是明德雅集的压轴项目,历年惯例,岂是他一个外人能随意更动的?

    她正暗自得意,却听司会继续道:

    “本轮规则如下——每队将获得一册残破古籍,需在规定时间内将其修复完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修复完成后,每队还需登台演绎古籍中所记载的故事,以弘扬传承文化、教育后人之意。”

    沈盈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还要……演绎?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台上的司会,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演绎故事?

    前世分明只需要修复古籍,哪里来的什么演绎?

    沈知南在一旁忐忑不安地低声问:

    “盈盈……还要演啊?这……这怎么办?”

    沈盈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她转头看向沈知南,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哥枉读圣贤书。”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古籍如何修复,我已经让你背得滚瓜烂熟,你就不能理解其中深意吗?”

    沈知南一脸无辜,小声辩解:

    “寻常书籍我自然能读懂,可你给我的那本古籍晦涩难懂,短短几日,我能背下来就不容易了,你还指望我看得懂?”

    沈盈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废物。

    全是废物。

    不过她想起前世,沈枝意也是这样。

    第三轮修复古籍,沈枝意根本看不懂那些残破的竹简木牍。

    她只是用银子疏通关系,从几位翰林夫人那里打听到了内幕消息,提前替沈知南准备了修复之法。

    她也不懂。

    大家都一样。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身边的队友——

    沈知南,满脸忐忑,只知死记硬背,根本不解其意。

    沈星河,挠着头,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那名侍卫,抱着阮,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岳安已经不在了。

    她这队伍,只剩下四个人,再无人愿意加入她的队伍。

    沈盈袖咬了咬牙,强自镇定下来。

    她挺直脊背,声音清冷:

    “都慌什么?不过是一场演绎罢了,既来之则安之,第三轮,我们全力以赴便是。”

    沈知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的目光逼了回去。

    沈星河挠着头,小声嘀咕:“演绎……是啥?要演戏吗?我可不会啊……”

    沈盈袖没有理他。

    她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几卷即将被端上来的古籍,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演绎……

    她倒要看看,沈枝意那个贱人,能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