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 第391章 令兄大作?
    前世,被录入《雅集记》的,分明是沈知南的《望海潮》!

    那首词是沈枝意费尽心思替沈知南求来的。

    殷天川让学院的夫子做了手脚,让沈家排在第一位出场,就是为了抢在沈枝意的前面展示《望海潮》。

    她特地在斗琴时谱入乐章,满以为会如前世那般得到赞誉。

    没想到的是,一群猪队友在配合击打乐器时把众人的注意力全转移了。

    没人仔细品味她边弹边唱的《望海潮》。

    大家倒是对沈星河突兀的笛声和侍卫的阮印象更深刻。

    更没想到的是,沈枝意并没有用《望海潮》,用的却是秦原的《水鼓子》!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知南。

    沈知南还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浑然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

    蠢货!

    沈盈袖死死攥紧手中的帕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山长,小女子请您指点我兄长作的《望海潮》!”沈盈袖不服出声。

    沈知南今世若不能凭《望海潮》一战成名,那“天才学生”、“年少有为”这些赞誉便离他远去。

    他还会如前世那般高中状元吗?

    院首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沈盈袖身上,似是在努力回想什么。

    他捋了捋胡须,眉头轻轻蹙起。

    “《望海潮》?”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方才一队的演奏……老夫确实记得沈瑶伽姑娘琴技了得,指法纯熟,至于词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实不相瞒,老夫只记得那笛声刺耳,阮声突兀,至于唱的是什么词,反倒被那配乐抢去了全部精神。”

    此言一出,沈盈袖脸上的自信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山长既记不清,那晚辈便当众念一遍,请诸位品鉴。”

    她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越,字字清晰: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她的声音在集贤园中回荡,婉转悠扬,如珠落玉盘。

    念罢,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全场,唇角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满以为会换来满堂惊艳,众人交口称赞。

    然而——

    全场寂静。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赞叹。

    所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像在看一个傻子。

    沈盈袖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见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她看见有人捂嘴偷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她看见就连沈知南,都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们……”

    沈盈袖嘴唇微颤,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院首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看向沈盈袖,目光复杂,带着几分怜悯,又带着几分好笑。

    “沈瑶伽姑娘,老夫冒昧问一句——这首《望海潮》,你说是你兄长所作?”

    沈盈袖一愣,下意识点头:“正是。”

    院首缓缓摇了摇头。

    “可老夫分明记得,这首词是当世隐世文坛大家柳永柳大师出山的新作,三日前便已在京中文人圈中传颂。”

    “老夫前日还在柳大师府上与他品茗论词,亲耳听他吟诵此作。”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沈盈袖。

    “怎么今日,便成了令兄所作?”

    轰——

    沈盈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院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前世这首《望海潮》分明是沈枝意替沈知南求来的,柳大师从未公开过这首词,直到雅集当日才由沈知南一鸣惊人,惊艳四座!

    为何今生……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知南。

    沈知南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开口:

    “妹妹你说弹《望海潮》,我以为你也听说了这首词牌,想借来一用,可你怎么能说是我作的呢?”

    他摊开手,满脸的莫名其妙。

    “我哪能作出这样的词来?柳大师的出山大作,我虽仰慕已久,却也不敢冒领啊!”

    沈盈袖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居然说柳大师的词是她兄长作的?”

    “这沈瑶伽怕不是脑子有坑吧?”

    “我看她是想出名想疯了!”

    “丢人现眼!真是丢人现眼!”

    “走了个沈盈袖,来了个沈瑶伽,一家睡不出两种人啊!”

    沈盈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涨成猪肝色。

    她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轻轻落入她耳中。

    很轻,很淡,只有她能听见。

    “姐姐以为,命运是不可改变的么?”

    沈盈袖猛地转头。

    沈枝意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

    依旧是那身粗布麻衣,依旧是那支木钗,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俗的脸。

    她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冷,不嘲,只是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首《望海潮》,是我让小阁老提前请柳大师出山,在京中传颂的。柳大师出山新作问世,自然要与文坛同好共赏,怎能藏于私室?”

    她顿了顿,微微侧头,看着沈盈袖那张惨白的脸。

    “只可惜姐姐你……疏于在京中走动。”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啊,我忘了——你是沈瑶伽,刚刚入京,哪里听过这词牌呢?”

    沈盈袖浑身一震。

    她死死盯着沈枝意,眼眶泛红,眼底翻涌着愤怒、不甘、难以置信……

    可沈枝意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粗布麻衣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木钗在她鬓角微微晃动。

    她的背影,从容得刺眼。

    ***

    桃林下,楚慕聿拈起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殷京墨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小阁老,你笑什么?”

    楚慕聿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台上那道渐行渐远的粗布身影,眼底光芒温润如玉。

    随山在一旁小声嘀咕:“柳大师那首《望海潮》,是大人你三日前派人送去请人传颂的,还特意嘱咐一定要传到满京城都知道……”

    楚慕聿轻轻“嗯”了一声。

    随山挠了挠头,满脸崇拜。

    “大人真是深谋远虑。”

    楚慕聿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落下一枚棋子。

    ***

    翰林院院首说完,也不管沈盈袖如何难堪,只埋头与众人讨论投牙牌一事。

    十二位评委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点头称赞,有人捋须微笑,还有人已经开始在手中的牙牌上写写画画。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的投票,二队必将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然而,一名侍卫悄无声息地走到评委席旁。

    他弯下腰,凑到几位评委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那几位评委的脸色,骤然变了。

    有人眉头紧锁。

    有人面露难色。

    还有人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却又死死压住,不敢发作。

    那名侍卫又转向其他评委,一一低语。

    片刻之间,整个评委席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司会的声音响起:“现在,请诸位评委投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