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羽的无奈,五部尚书面容越发不好看。
让武安侯自己解决?真让武安侯自己解决,回头武安侯就能自给自足!
到了那个时候,武安侯手里的兵,就不是大虞的兵,而是武安侯的私兵了。
兵部尚书随即冷声:“武安侯放心,此事,我们会解决的,封赏也会如期下发!”
转身离开。
赵羽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慢悠悠离开。
又应付了靠上来的一众官吏许久,赵羽才慢悠悠离开。
.....
数日后
侯府
冯海靠近,急声:“主君,刚收到急报,户部尚书正准备进行募捐,不能让他们成功筹集到足够的金银,必须派人破坏。”
“不,让他募捐,我们什么都不要做。”赵羽摇头。
王小九等亲信愕然:“主君/侯爷?”
不举旗以暴力夺取,那此时就必须要将后勤夺过来...唯有确保自给自足,才能确保,兵绝对不会出问题。
和平?侯爷表达出让士卒自给自足的倾向,就已经暴露了一丝丝的痕迹,更瞒不过那几个尚书。
赵羽轻笑:“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先帝还在的时候,各家出血了两次!他们募捐?呵,又能得多少?”
“所有人都知道大局重要,可此番北伐的封赏和抚恤所需银钱是为海量,他们,真的能倾家荡产?”
“别忘记,他们是也只是大虞的官员!如今的储君是沐圸!大虞的主宰着,是还未登基的沐圸!”
说完,赵羽眯眼:“本侯若是动手,某些忠臣应激之下,局势很可能失控,可本侯若什么都不做,就会表达出本侯依旧忠诚的表象,哪怕他们怀疑这只是假象,却也至少是个安慰。”
“有一份安慰,就会让他们选择自欺欺人,这就是人性。”
“后续只需让兵马故意闹闹事,去将负责后勤的官员打一顿之类的,之后文官哪怕不愿意,哪怕咬碎牙齿,也只能答应本侯。”
诸人互相看了看,微微点头。
赵羽又看着诸人:“虽然金银封赏大概落不到实处,不过,以大家的战功,后续少不得就是子爵伯爵了。”
侯?需要的功劳太大了,昔年赵羽封侯,若非局势紧急,也没那么容易封侯。
诸人互相看了看,却没多少喜色。
大虞的爵位,不是很喜欢。
赵羽又吩咐:“冯海,你亲自去霖县走一趟,将曹波带来,他要不来,直接绑来。”
他麾下至今没个读书人,不合适。
.........
后续变化就如赵羽的预料,户部等部门,不愿意放手,不断尝试筹措北伐封赏抚恤,但...真的凑不出来。
足足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五部尚书呕心理出来才凑出20%不到的份额,归来的北伐将士开始忍不住闹事。
单纯这个,还能想想办法,但,别忘记,如今百姓困苦!北伐结束,朝廷却没有发布预料中的免税...各地又开始隐隐生乱。
让精锐镇压?精锐因为没拿到封锁抚恤也在闹事呢。
五部尚书没办法,本想和沐圸商议,却发现,沐圸比他们想象中更蠢...没了办法,他们也不想再挣扎了。
倒是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不太愿意,两位天官没有带随从,联袂抱剑入侯府。
他们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赵羽到底是不是想造反的答案。
赵羽给了答案,先帝对他武安侯有知遇之恩,他不会主动造反。
或许是有了借口,也或许是人尽皆知赵羽言出无悔?吏部和兵部尚书最终选择放手。
赵羽的后勤,不再被掣肘。
同年九月,沐圸登基御极天下,然传出消息,新帝为小人蛊惑,竟设下刀斧手试图暗害武安侯!
结果?武安侯骁勇无双天下无敌!
忠心的武安侯没有造反,反而安慰士卒,称新帝年幼,必是因礼部未能起到规劝之责,最终大批礼部官员罢黜...
新帝痛哭流涕悔改,想为武安侯封王,武安侯不受,最终只封世袭国公,消息传出,朝野震惊,人人称赞赵羽忠义之名,更暗叹新帝无容人之量。
次年,为新丰元年。
新丰元年三月,百姓进一步困苦,武安侯震怒,户部尚书被贬,为挽救民生,武安公取出大批军中粮草,只为尽可能挽救四方百姓...
还时不时有人看到,武安公亲自带着军中将领亲自种地,以武安公之尊,亲自体验田耕之辛,为四方传颂。
新丰二年,武安公上朝,帝王却再度埋伏刀斧手,甚至还准备了神臂弓和床弩,所幸有宫女不忍忠良被害,秘密告知,武安公这才未死。
消息传出,朝野震惊,天下震动。
后,武安公看着先帝画像三天三夜,痛哭七天七夜。
最终,帝王退位,并迎三皇子登基...
次年,为青禾元年。
青禾元年二月,帝王带禁卫军强抢民女,武安公震惊,帝都震动...为大虞山河,武安公自宗室寻三岁婴儿登基。
为避主少国疑,为确保中枢,武安公封秦王,开府衙,加九锡...
.....
青禾八年秋
天府州,信阳县
赵羽的亲信冯海,带着几个人,静静的看着不远处。
那边,有百姓正在忙碌着秋收,能看到,百姓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有快马疾驰而过。
“虞帝禅位...秦王登基...立国为夏...”
“虞帝禅位...秦王登基...立国为夏...”
“虞帝禅位...秦王登基...立国为夏...”
高呼随着那快马朝着四方扩散。
冯海的亲信上前,似乎不太甘心:“属下一直以为,为秦王黄袍加身的,会是您。”
他们在天府州。
“不过是时候到了,自然而然。”冯海忍不住露出一抹惋惜。
他记得,很多年前,按照主君的想法,要将土地全部收归国有再分配,且不允许转让...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办得到。
所幸,这些年,该改变的,也差不多改变了。
想到这里,冯海起身:“主君登基,我们该去接世子了。”
主君的嫡长子,并没有养在身边....相反的,主君的嫡长子,大半时间都在边关之地,主君也从不允许世子说出自己的身份。
若非主君早早就定下了世子名分,说不定会让人以为主君并不喜欢世子。
远处田野
几个百姓看着远处的快马。
一人挠头:“秦王登基?当今陛下不是秦王吗?”
“是啊,我也一直以为当今陛下就是秦王呢。”
这些年,只要出现秦王签字的政令,要么是惩治贪官污吏,要么就是为民做主...总之,全都是大好事。
要不是今日忽然说什么禅位,他们都以为当今陛下就是秦王呢。
.....
夏朝,人和十三年
新安县
一精神矍铄的独臂男子,一瘸一拐的靠近一座坟茔。
独臂男子在坟茔前倒酒:“老伙计,我又来看你了。”
这里的坟,很多。
这里原本没有那么多坟,后来变多了...这里埋的,其实多数都不是新安县的人,埋的,是赵羽的亲兵。
很多年前,北伐死的人很多,一些家中没有亲人,或是后来搬到新安县的,都埋在了这里,因为新安县是赵羽的祖籍所在。
喝着喝着。
独臂男子看到,有人带着大批丧葬之物上山,为首的人,衣衫极其名贵。
独臂男子认得为首的人,那是李大庆。
李大庆看到独臂男子,快步靠近:“小虎啊,你怎么不去帝都?陛下很想念你的。”
独臂男子是随着赵羽北伐之时的亲兵,战后因为伤残离开军队,带着家中母亲在新安县定居。
“陛下还记得我...”独臂男子愣神。
多久没见到陛下了?独臂男子不记得了,已经好久好久了...自从他离开军队后,就再没有见过了。
另一边传来声音;“当年我擒辽帝的时候,辽帝试图以重骑兵暗害,你啊,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准备替我挡撞击...”
新到的人面容略显苍老,但是那模样,独臂男子揉了揉眼...不是当今夏朝皇帝又是谁?
急忙行礼:“陛下。”
赵羽上前搀扶:“别喊那么生疏,我准备退位了,老而不死为贼嘛...这些年也忙够了,多在民间走走,享享福。”
“也想亲自来看看他们,已经有很多人忘记了他们,可我,不会忘。”
目光看向此地坟茔。
微风吹过,不知是否错觉,坟茔的温度似乎都变得暖和了。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