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令王建靠近，微微行礼：“见过蔡尚书，孙尚书。”
“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户部尚书孙吉询问。
从里面出来要离开...庆功宴即将开始了，堂堂神都令，不一起参加庆功宴，反而要走？
.....
六合殿
作为当今大虞之主休憩的所在，殿外，大批禁卫军聚集，内务府和龙禁卫的好手亦是不缺。
一身甲胄的郑小山，带着大批禁卫军守在此地。
微微抬眼看一眼禁卫军，郑小山有些想笑。
因为这里的禁卫军，底层虽是神机营士卒，但是将领，都是侯爷的人。
好一会儿后，郑小山看着天边斜阳，心中自语：“今夜过后，大虞就不一样了。”
凉薄的七皇子试图在今夜对侯爷不利，待到庆功宴开始，他和内务府以及龙禁卫的人，会“护送”殿里的“陛下”前去开始庆功。
也不知侯爷准备如何应对。
不过不管如何...七皇子自以为替换为亲信的“禁卫军”，实则是侯爷的人。
有禁卫军靠近，急声：“郑统领，太子殿下召见。”
......
内务府
沐全忠静静看着桌面一卷明黄布帛。
这是圣旨...不是伪造！而是正儿八经的，虞帝还未死的时候，提前留下的的，册封六皇子沐圸为东宫太子的圣旨。
邓浑小声：“老祖宗，侯爷的为人您还不知道？侯爷也只是担心出事，如今仗打完了，文官嘴如刀如剑啊。”
沐全忠又看着圣旨许久才摇头：“遗旨动不得，一旦修改乃至于添字，瞒不过六部，从遗诏下手，不若拥立，趁势扩大兵权。”
.....
黄昏时分
紫薇殿
七皇子...咳咳，大虞太子沐垣，身形斜靠在首位，那是曾经虞帝的专属位置。
下首，孙昭正替沐垣看着奏折。
龙禁卫指挥使李丰，刑部尚书，躬身站在不远处。
殿中没有小太监，没有宫女，只有四个七皇子潜邸出身的骁勇亲信护卫。
有小太监入内，结巴：“太子殿下，禁卫军郑统领求见。”
还在思索什么的沐垣抬头：“让他进来。”
“臣郑小山，拜见太子殿下。”郑小山入内。
沐垣眯眼：“可准备好了吗？”
郑小山恭声：“回太子殿下，臣已经挑选了三百最为骁勇，且必然不会背叛殿下的悍勇。”
沐垣颇为满意。
郑小山故作迟疑，转而恭声：“殿下，世人皆知武安侯骁勇无双，听闻，昔年宁远侯许慎作乱，武安侯被困宁远侯侯府，然武安侯却率人杀出宁远侯府...”
这里的人，瞳孔尽皆下意识一缩。
那的确是人尽皆知的消息...可以骂武安侯凶残，可以讥笑武安侯行事粗鲁，可以不齿武安侯蛮横，但是，没人能否认武安侯的骁勇和统兵。
须臾。
沐垣目光冰冷：“孤已经抽调八百神臂弓秘密调入宫中，禁卫军四百，内务府三百，龙禁卫一百...勿说庆功宴不着甲，哪怕着甲，也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孙昭急忙出声：“殿下，人心为重，若武安侯束手就擒，切不可趁机故意灭口...武安侯可以病死在牢狱，却不能死在庆功宴，且殿下届时可假意为武安侯说情...”
“孤明白。”沐垣微微颔首。
他也说了，武安侯赵羽反抗才会动粗，调神臂弓进入皇宫，也只是以防不测。
心念间，沐垣对孙昭也升起些许不悦...他已经是太子，今夜后，就能准备登基御极，孙昭是不懂何为臣吗？居然还敢用说教的语气？
又秘密商议一会儿，李丰和郑小山等人退走。
离开紫薇殿后，郑小山大踏步离开。
走了没几步。
一个禁卫军拦住去路。
郑小山抬头...熟人，都是侯爷的人。
那人似乎只是路过，在擦身而过的时候。
“侯爷在南边池塘等你。”
远去。
郑小山脚步一顿，朝着南边走。
这里有不少禁卫军在巡逻...但是这些禁卫军...
郑小山一眼就确定，这些禁卫军，不是宫里原本的禁卫军，更不是神机营的士卒...这是曾经平倭营海字营合并为昭武营之时，平倭营暗中离开的那一批人！
也瞧见，赵羽此时站在池塘边，正欣赏游鱼。
郑小山不再思考，上前：“小山见过侯爷。”
话音透着真切的恭敬狂热。
他真正忠心的，从来就不是所谓天潢贵胄的沐垣，而是武安侯！侯爷最初组建平倭营之时他便跟着侯爷了。
昔年，侯爷只是杂号将军，他郑小山也只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贱民。
如今，侯爷位列封侯，他郑小山，也是功成名就。
赵羽轻语：“小山，会唱对手戏吗？”
郑小山茫然。
对手戏？
赵羽看着池塘：“进入帝都前，本侯想着，今夜彻底节制天下兵马，但进入帝都后再想想，六部尚书不是善茬，本侯麾下至今没有读书人，本侯不愿意和那些读书人唇枪舌剑，更不愿意他们提前警觉...”
“如今的大虞，本就民生凋敝，一旦本侯和六部对阵，便是代表文武彻底撕破脸，哪怕本侯能将他们压下去，对百姓也没有好处，本侯既要主掌超纲，这天下，总不能再继续穷苦。”
郑小山有些茫然，他听懂了，侯爷和六部对着干，就代表文武彻底敌对...但，这不是必行之事吗？
赵羽露出一抹笑意：“没人知道你是本侯的人，六部，更不会知道，你我若不合，六部必然会支持你和本侯作对，我们演演戏，不但能避免本侯直接和六部对上，能将文武争斗的影响压低，而且，本侯也能顺势发作，不着痕迹剪除六部。”
他是能掌握朝纲没错，但，他啊是武将，他麾下更无文臣...他要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在尽可能不造成影响动荡的情况下彻底掌握中枢而非暴力。
亦或者说，除非必要，赵羽就不会贸然动武...一旦动武，风波动荡太大。
又商议了好一会儿，郑小山才离开。
待到郑小山走了一刻钟的样子。
赵羽微微整理衣袖：“本侯也该去庆功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