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居诸回到住所，翻出那封打印好的辞职信。
「尊敬的领导：
本人因个人原因辞职，于30日后离开展歌先生助理岗位……」
标准措辞，多一个字都没有，她拿着这页纸翻来覆去看很多遍，除原主签字外，再看不出端倪。
居诸不再纠结，直接在系统提交辞职申请，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拉开窗帘让月光洒进来，她扔一张蒲团坐下吸收月华。
窗外梧桐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楼上住户冲马桶，隔壁夫妻吵架、小孩哭闹……
现代化住宅用空心砖不隔音，吵闹得很，没有农村清净。
在这繁杂吵闹中，居诸听见别的声音。
“糖果甜，香火厚，
妈妈唤我莫回头。
骨作笛，血作酒，
瓮中日月久。
七寸棺，三尺偶，
佛牌暖如手，
天明莫开口。”
声音从很远处传来，又轻又细，咬字含糊，拖着调子唱歌。
居诸睁开眼，房间没开灯，外面广告牌比月光更亮。
童谣还在唱，距离她越来越近，循声望去，手机屏幕亮着，没有来电显示，纯白背景中浮着音乐播放器波浪图。
她手指碰到屏幕边缘，童谣骤然停止，满屋寂静，只有自己轻浅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居诸回过神来，她竟站在楼顶边缘。
风吹得长发乱舞，脚下是三十二层高空，城市在夜色中闪烁，景色很美。
脚趾踩在冰凉水泥边缘，再往前一厘米就会坠落。
居诸想离开，腿脚僵在原地动不了。
“呼～～”
一道冰凉气息从耳后吹来，灰黑色小手握住她脚踝往楼下拽，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栽倒，随手抱住一团冰凉，轻声笑了。
“抓到了！”
居诸睁开双眼，看着怀里脏兮兮的女娃娃，嫌弃地往她身上贴净身符，露出青灰底色。
虽然也不好看，至少干净许多。
女娃娃懵懵看着居诸到衣柜里翻找，弄出一件小裙子和漂亮头饰向她走过来。
她眼眶内一片漆黑，从表情上可以看出懵懂不解。
那些人看到她都大喊大叫，或者陷入幻境自己杀死自己……
为什么这个女人不一样？
居诸弹指凉气一道火光，吓得女娃娃“嗖”地躲进窗帘，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奇看着。
“过来！”
她勾勾手指，女娃娃犹豫着走出来。
居诸把小裙子给小鬼穿上，戴上漂亮小帽子，粗略看过去，像个寻常人家的小公主。
“这样好看多了！”
她把小鬼转个身，让她自己借玻璃倒影看新裙子。
“哇～～”
女娃娃小心翼翼摸着玻璃，嘴角越咧越大，露出锋利尖牙，她赶紧用手挡住，脸上闪烁着欢喜。
“女孩子可以打打杀杀，但不能光着／身／体…丑！”
居诸最后一个字极有力量，小鬼气得转身龇牙，却没有扑过来。
“我睡了！”
她摸摸小鬼脑袋，把脑子弄歪了，弄得她不仅呲牙，还亮出两只尖锐爪子。
“哼～”
居诸才不管小鬼，虽然不能修炼，在床上浅眠还是可以的。
哪怕小鬼攻击，她也能随时自卫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