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听见布料撕、裂的脆响，浑身一僵.
猛地转身想推开苏瑶晴，却见她衣衫凌乱地扑过来.
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赵大哥，你不能不认账！”苏瑶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没半分眼泪。
“我都为你把家扔了，把孩子丢了，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一边喊，一边往赵刚身上贴。
乱蓬蓬的头发蹭过他的肩膀，带着一股汗味和尘土味。
赵刚又气又恶，用力想甩开她的手。
可苏瑶晴像块牛皮糖似的粘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赶紧松开！”赵刚怒喝，额头上青筋直跳，“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对你没心思，你别在这儿耍无赖！”
“耍无赖？”苏瑶晴突然笑了，笑声很刺耳，有种你有能耐就弄死我的感觉。
“我要是不耍无赖，你能理我吗？你给我鸡蛋，让我有难处找你，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好吗？现在装什么正经！”
她说着，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去。
同时死死拽着赵刚的裤腿，让他也跟着踉跄了两步。
“你别想走！”苏瑶晴坐在地上，双腿蹬着地面。
她把赵刚的裤脚攥得皱巴巴的。
也不知道力气哪里那么大，一个男人都挣脱不开。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带我走，要么我就躺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始乱终弃的！”
赵刚低头看着她，心里只剩下厌恶和后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给了几个鸡蛋，居然惹上这么个麻烦。
“我什么时候始乱终弃了？”赵刚试图掰开她的手，可苏瑶晴的手像铁钳一样，“你自己误会了我的意思，现在倒赖上我了？”
“我不管！”苏瑶晴把头一歪，开始撒泼。
“反正我就是信了你的话才来的，你不能让我白跑一趟！我为了你，连我妈都跟我断绝关系了，连狗崽都不要了，你要是不负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地面。
尘土飞扬，溅得她和赵刚身上都是。
“我命苦啊！”苏瑶晴突然拔高声音，像是在跟谁哭诉，“男人进去了，想找个依靠还被人耍，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就往旁边的墙根撞去。
赵刚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拉住她。
他倒不是怕她真死，是怕她真撞出个好歹，自己更说不清了。
“你别闹了！”赵刚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你想要什么？钱？我给你点钱，你赶紧回家，行不行？”
苏瑶晴一听有钱，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没松口。
“我不要钱！我就要你跟我好！钱再多，也不如有个男人靠得住！”
她心里清楚，只要拿到钱，赵刚肯定会彻底跟她撇清关系，只有缠着他，才有机会让他妥协。
赵刚被她缠得没了办法，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坐在地上撒泼。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刚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对你没心思，你就算闹到天黑，我也不会带你走。”
“那我就闹到天黑！”苏瑶晴梗着脖子，双手依旧死死攥着赵刚的裤腿。
“我还要闹到村里去，闹到公社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赵刚是个骗子，骗了我的感情，还不负责！”
赵刚皱紧眉头，他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在村里开了个小杂货铺，平时跟邻里相处得都不错，要是真被苏瑶晴闹到公社去，他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
“你别太过分！”赵刚的语气里带着威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松开手，我给你五十块钱，你赶紧离开这儿，以后别再来找我。”
五十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苏瑶晴心里动了动。
可一想到跟着赵刚能天天过好日子，不用再受穷，她又摇了摇头。
“我不要钱！我就要跟你在一起！五十块钱花完了就没了，跟你在一起，我以后天天都有好日子过！”
“你简直不可理喻！”
赵刚彻底没了耐心，他猛地一用力，终于把自己的裤腿从苏瑶晴手里抽了出来。
苏瑶晴没防备，被他带得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了地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这一下，苏瑶晴更委屈了，眼泪劈里啪啦往下掉。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觉得自己太窝囊了，就应该再撒泼打滚，泼妇一些。
“你居然打我！”苏瑶晴坐在地上，捂着头哭喊道，“你不仅耍我，还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说着，就像疯了一样扑向赵刚，双手在他身上乱抓乱挠。
赵刚赶紧往后躲，可还是被她抓了几道血痕。
“你住手！”赵刚忍无可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地上，“我警告你，别再动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苏瑶晴被他推得坐在地上，看着他眼里的凶狠，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害怕。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没退路了，要是现在放弃，不仅没脸回家，还会被村民笑话。
“你不客气又能怎么样？”苏瑶晴强撑着胆子，“你打我啊！你打死我，我就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赵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知道，跟苏瑶晴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想办法让她自己放弃。
“我最后跟你说一次，”赵刚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我已经有对象了，就是刚才那个知青小杨，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让小杨来跟你说。”
苏瑶晴愣住了，她刚才光顾着跟小杨吵架，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你骗人！”苏瑶晴摇着头，“你要是有对象，为什么还要给我鸡蛋，让我有难处找你？”
“我给你鸡蛋，是看狗崽可怜，跟你有没有难处没关系。”赵刚的语气很平静。
他简直后悔死了。
要是知道热心肠一次后会有个神经病缠上自己。
他一定会装作没看见。
“我跟小杨在一起很久了，只是还没公开。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去叫她过来，让她跟你说。”
苏瑶晴看着赵刚的眼睛，心里渐渐没了底。
她知道，赵刚要是真的有对象，自己再纠缠下去，就真的成了笑话。
可她还是不甘心：“你骗人！你肯定是为了让我走，才编出来的谎话！”
“是不是谎话，你一查就知道了。”赵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刚才苏瑶晴把他衣服都车坏了，连脸和脖子上都是痕迹。
“小杨就在村东头的知青点，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她。不过我提醒你，要是让她知道你这么纠缠我，她肯定不会放过你。”
苏瑶晴坐在地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厉害。
老天爷怎么这么坏。
怎么每次她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次成功呢。
“你等等！”苏瑶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诡异，“你刚才说，给我五十块钱，让我回家？”
赵刚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不过你要答应我，拿到钱之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也不要跟别人说我们之间的事。”
苏瑶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嘴角却扯起来一个笑。
赵刚见苏瑶晴终于松口，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半块，却没注意到她嘴角那抹诡异的笑。
他转身往屋里走，只想着赶紧把钱给她，让她快点离开，没回头叮嘱半句。
苏瑶晴跟在他身后，脚步轻飘飘的，眼神里藏着算计。
她看着赵刚的背影，心里冷笑。
想拿五十块钱打发她？没那么容易！
今天就算不能让赵刚娶她，也要让他身败名裂，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进屋后，赵刚弯腰从床底下的木箱里翻找钱票，背对着苏瑶晴叮嘱。
“你在门口等会儿，钱马上就好，拿到钱你就赶紧走，别在这儿多待。”
苏瑶晴没应声，目光飞快扫过屋子。
土坯墙，旧木桌，墙角堆着几袋粮食，屋里没别的人，正是她要的时机。
她悄悄退到门口，手放在门帘上，耳朵听着赵刚翻找东西的动静，心里倒数着数。
“找到了。”赵刚直起身，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钱票。
转身刚要递给苏瑶晴，却见她突然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
纽扣啪嗒啪嗒掉在地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内、衣。
赵刚吓了一跳，手里的钱票差点掉在地上：“你干什么！”
“干什么？”苏瑶晴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赵刚你个畜生！你想对我耍流氓！”
她一边喊，一边猛地推开屋门，光着脚就往外跑。
身上的衣服歪歪扭扭挂在身上，头发故意揉得更乱。
脸上还挤出两滴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赵刚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瑶晴居然会来这一手！
他赶紧追出去，想拉住苏瑶晴解释，却见她已经跑到了院子中。
对着村口的方向大喊：“救命啊！赵刚耍流氓！他想欺负我！”
这一喊，周围邻居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几个村民探出头来。
看见苏瑶晴衣衫不整的模样，都愣住了。
赵刚追到院子里，想捂住她的嘴，却又怕碰到她的身体，只能急得直跺脚。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还敢狡辩！”苏瑶晴往地上一坐，双腿蹬着地面，哭得更大声了。
“你把我叫进屋里，说要给我钱，结果钱没给，就想脱我的衣服！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就被你糟蹋了！”
她一边哭，一边故意把衣服扯得更开，露出肩膀上的一块旧疤。
那是以前被周觉打的，现在却成了她污蔑赵刚的证据。
“你们看！”苏瑶晴指着那块疤，“这就是他刚才抓我时弄的！他还想把我按在炕上，我拼命反抗才跑出来的！”
村民们这下炸了锅，纷纷围了过来。
有几个年长的妇人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苏瑶晴披上。
嘴里念叨着造孽。
几个男人则围着赵刚，眼神里满是质疑。
“赵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村东头的王大爷皱着眉问，“你平时挺老实的，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我没有！”赵刚急得满脸通红，指着苏瑶晴，“是她污蔑我！她自己扯破衣服，跑到院子里喊救命，我根本没碰她！”
“我污蔑你？”苏瑶晴立马反驳，哭得更凶了。
“我一个女人家，要是没受欺负，能把自己衣服扯破，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吗？
赵刚，你摸着良心说，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叫进屋里，想对我耍流氓？”
她这话一出，村民们看向赵刚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毕竟苏瑶晴是个女人，要是没受委屈，谁会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地哭闹？
赵刚百口莫辩。
他后悔自己刚才没让邻居跟着一起进屋，现在连个证人都没有。
“我真的没碰她！”赵刚气得直跺脚，“我就是想给她五十块钱，让她赶紧回家，她自己突然就扯破衣服喊救命！”
“五十块钱？”苏瑶晴像是抓住了把柄，立马喊道，“大家听听！他承认了！他就是想拿五十块钱收买我，让我跟他好！我不答应，他就想强行欺负我！”
“你胡说！”
赵刚气得眼前发黑，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解释，居然又被苏瑶晴扭曲成了这样。
就在这时，村支书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村干部。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老远就听见哭声了。”
村支书皱着眉，看见苏瑶晴衣衫不整的模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赵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刚赶紧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自己给苏瑶晴鸡蛋，到苏瑶晴找上门来纠缠，再到苏瑶晴扯破衣服污蔑他，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可苏瑶晴却一口咬定是赵刚想欺负她，还哭着说。
“支书，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男人刚进去，我想找个依靠，结果赵刚就想趁机欺负我！要是今天没人来，我就被他糟蹋了！”
村支书皱着眉，看向周围的村民：“你们谁看到事情的经过了？”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刚才大家都是听到苏瑶晴的喊声才出来的，根本没看到屋里发生了什么。
“支书，我觉得赵刚不像那种人啊。”
有个邻居忍不住开口，“他平时在村里挺老实的，开杂货铺也从不缺斤少两，怎么会干出这种事？”